江晚根本無法和他繼續對話,她也不記得自己支吾了什麼藉口,反正她就是隨便說了幾句話,然後就逃了出去。
旁邊的房間,窗口有一株梅樹,枝頭開了許多梅花,殷紅的,在雪地里又張揚又好看。
她現在沒法進行什麼思考,覺得熱度從心裡流淌出來,索性坐在窗前,甚至開了窗,盯著那棵梅樹看。
她一會兒想到《紅樓夢》里的“琉璃世界,白雪紅梅”;一會兒又想到鼎鼎有名的《西洲曲》,心頭過了兩句“憶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單衫杏子紅,雙鬢鴉雛色……”
然後就背不下去了。
最後兩句已經用的很濫了,她要是在社交平台上看見心裡都不會有半點波動,可是如今看著窗外的雪和梅花,她忽然又覺得膽怯。
南風知我意,吹夢到西洲。
她正兀自發著呆,忽然聽見有個細細的聲音:“誒,和你說個秘密。”
江晚身體僵了一僵,四處張望,不確定那聲音是打哪來的。
“是我,我是你眼前的那棵梅樹。”
江晚好奇地把身子從窗戶里探出去,她好奇地伸手去摸了摸眼前的那棵梅樹的葉子:“我第一次看見會說話的梅樹,你是梅樹精嗎?你可以化成人形嗎?”
“我不知道,我沒有修煉過。”那個細細的聲音說:“不過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每棵梅樹都可以說人話三十秒,我現在在用我的三十秒。”
江晚不知道它是在開玩笑還是說真的,睜大眼睛問:“那你還有什麼話要留下嗎?”
那棵梅樹問:“我好看嗎?”
江晚毫不猶豫:“好看!”
已經過了三十秒了,江晚試探地問:“你還能說話嗎?”
梅樹沒說話。
“你還能說話嗎?”
梅樹沒說話。
江晚嘆了口氣,伸手把窗戶關上,心想明天去問問師兄,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是在和你開玩笑啦。”那個細細的聲音忽然重新冒了出來:“我以前聽人家講的故事,裡面有棵只能說話三十秒的梅樹。”
江晚好奇地問:“你一直會說話嗎?還是後來修煉成的?說起來樹怎麼修煉啊?我還沒有見過樹啊、花啊、草啊的修煉成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