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知道直男如薛師兄,是不會理解女孩子冬天不穿bra的快樂的。
但是她能這麼說嗎?不能。
薛師兄眼睫顫得有點厲害, 因為說話時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她趴在自己膝蓋旁邊可憐巴巴的眼神。
他已經明白了和心儀之人親昵到底是怎麼回事,不再是當初那個居高臨下、生硬地告誡她不要貪歡的執明道長, 而是會把她抱在懷裡給她揉膝蓋溫言說不要怕哥哥保護你的兄長。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江晚只想著這個人真好看啊,好看得像個沒有七情六慾、只會殺人的傀儡,但是相處了挺久, 才慢慢發現他不是天生冷情冷性的,他也會害羞、也會嫉妒、也會進退失據。
江晚如果說她整個冬天三分之一的時間都沒穿心衣,並且覺得這樣比較舒適自在,絕對會被面紅耳赤的薛師兄叨叨好長一段時間的。
說不定待會兒說出來就會被罵。
太難了。
於是江晚避重就輕:“冬□□服穿得厚,看不出來的。沒關係。”她拉進和薛師兄的距離,小聲說:“而且我聽說女孩子要給心儀之人送自己貼身的小物件,就代表著矢志不渝的愛慕。”
這當然是她胡扯的。
薛懷朔一邊說:“……也不用這麼貼身,送件新的就行,身上穿的直接扯壞了不好。”一邊又恨不得把剛剛放進芥子戒的輕薄衣料重新攥回手裡摸一摸。
江晚見他說著這樣彆扭的話,笑著踮腳去用手扯了扯他的臉頰,見他臉上陰鬱神情散去不少,說:“師兄老是瞎擔心,不用那麼擔心的,我身體沒那麼壞,也不會喜歡上別人的,他們哪有師兄那麼好看。”
薛懷朔這個人特別愛生氣,但是又特別好哄,他其實心裡已經緩過去了,知道自己是有點無理取鬧,而且還有點不好意思,但是想著這種事情絕對不能有下一次,臉上表情還僵著,說:“你答應我要聽話要乖的,以後不許這樣了,好不好?”
……
江晚笑著問:“現在好點了嗎?不生氣了吧。”
薛懷朔被她抱得猝不及防,但是這樣深深的、毫無懷疑的擁抱確實令人心神鎮靜。他深呼吸了一下,一邊盡力掩飾耳後的薄紅,一邊給她整理在擁抱中被蹭得有點亂的外套。
薛懷朔又看見她脖頸上自己之前咬出來的痕跡,用指腹擦了擦,自然是擦不掉的,他在做無用功,可是不做點什麼,他就覺得手心裡空落落的。
江晚眯著眼睛,沒有推開他,說:“師兄,你要不要去換件衣服啊?你穿黑色也好看,穿斗篷就更好看了。”他們待會兒還要回到那幽暗的密林中去,他穿一身白衣總覺得會弄髒。
而且江晚真的很希望他能穿斗篷,她小時候看電視劇,裡面的美少女總是躲到戀人斗篷底下去的,她也想這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