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思維都會受到自己所處視角的很大影響。
江晚不敢看高崖,於是她注意到了崖邊的枯草。
薛懷朔的視角則讓他非常容易就做出了當下的推測——殺人者的視角。
江晚莫名其妙地想起自己以前在某個家政app上看見的一條剛發布的匿名求助:“急求:家中寵物忽然死亡,得趕在孩子下課之前處理掉屍體以免他傷心。寵物一米六體重120斤。”
她當時覺得毛骨悚然,一米六體重120斤的寵物——這不就是人嗎?但是一刷新這個求助就不見了,可能求助者自己也忽然意識到了不對。
薛懷朔瞥了一眼斷崖,說:“再進行一個毫無根據的猜測:那人扔下去的東西是個死人。”
江晚提議:“那我們到崖底去看看吧,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被扔了下去。”
薛懷朔點點頭,熟門熟路地攬住她的腰,捏了個輕身訣往崖底飛去。
穿過山林間輕薄的霧氣,他們很快就看見了崖底血肉橫飛的景象。
薛懷朔淡淡地說:“沒猜錯,而且還是新死之人,絕對不會超過十天。”
江晚並不想知道他是怎麼得到這個結論的,她草草看了幾眼,覺得非常不適,小聲問:“一個人……有那麼多血和軀幹嗎?”
薛懷朔數了數,然後說:“這裡面是五個人,可能還有遺漏的部位。”
他落到崖底,認真辨認了一下,說:“這幾個人都是道士,衣服不是道衣就是鶴氅——而且還是和空法空臨他們一樣的款式。死因暫時看不出來。”
江晚:“不是摔死的嗎?”
薛懷朔:“一個活人是不會放任自己被人扔下山崖的——我在驗屍這一塊很不在行,且安城內應該有專門做這行的。”
江晚又問:“這些人都是正元道觀的道士嗎?他們是和空法空臨一起到這兒來斬殺‘屍陀林主’的嗎?為什麼他們明明被人殺了,空臨要騙我們說觀里的其他人為了不被傳染被遣散了?”
薛懷朔:“這些人就是空法或者空臨殺的?”
江晚提出新的異議:“如果真的是這樣,空臨他們為什麼不直接把這些屍體扔進屍陀林主的聚集地?這樣死不見屍不是更完美嗎?”
薛懷朔思索了一下,說:“這些屍體應該不是一開始就是屍體,可能他們在去斬殺屍陀林主的路上起了什麼衝突,然後空法空臨殺了他們,把他們丟入崖底,繼續前去斬殺屍陀林主,然後空法觀主受傷,救回那個陸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