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往庫房深處又走了一刻鐘,途徑了各種稀奇古怪的事物。江晚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流行過很高的帽子,西靈元君保存的那一頂戴起來估計能直接頂到房頂上去。
西靈元君活了太久了,她只是隨手保存的物品都足夠組建一個歷史博物館。
不知道江晚有沒有看錯,她甚至還在某個角落看見了一隻鮮活的紫紅色蟋蟀,只是一眨眼就不見了。
當初西靈元君打開禁制前往且安城的時候,她好像在高草叢旁看見過一隻一模一樣的蟋蟀。
這個季節有蟋蟀的嗎……
從來沒有幹過農活嚴重缺乏種田經驗的江晚茫然了好一會兒,她還沒想出個理所當然,就看見西靈元君捧了一塊石頭起來“喏,這是鑒命石,當初東嶽君想找我要,我都沒給他。”
“這塊石頭是我母親給我的,可以鑑別生死魂靈,”西靈元君說“只要在上面寫名字——必須是真實的名字,同時想著那個人的樣子,就可以看見那個人的生死。”
敖烈顯然聽過這塊石頭,接過來在上面端端正正寫了他師妹的名字。
那塊石頭上出現了黑色的波紋。
“這就代表著,”西靈元君說“此人已經去世。”
她把石頭重新拿在手上,思索了一下,然後在鑒命石上寫下了弘陽仙長的名字。
黑色的波紋再次出現。
她有些抱歉地抬頭朝薛懷朔一笑“我的猜測應該是對的,你師父並沒有假死成功。”
薛懷朔的臉色不是很好。
西靈元君又加了一句“不過這石頭也可能壞了,畢竟都多少年了……幾十萬年了吧。”然後她便把那石頭隨手放回原處。
他們繼續往裡走,庫房裡面反而亮起來了,兩邊牆壁上的夜明珠在昏暗的環境下起到了很大作用,柔和如月色的光芒讓亂糟糟的庫房都顯得可愛起來了。
“你們是好朋友嗎?”西靈元君看了看敖烈和薛懷朔問。
“事實上我們是堂兄弟。”敖烈簡短地回答道,他有幾分心不在焉,因為目光一直在這個偌大的庫房裡遊走著。
他並沒有放下戒心,依舊在懷疑眼前這個熱情的女人,但是師妹貼身的遺物確實吸引了他很大一部分注意力。
“堂兄弟?”西靈元君再次打量了一下他們的臉“一點也不像。”
“我們的父輩是雙胞胎,會一點也不像,可能因為我們都比較像母親,我母親是龍族,他母親是人族,當然不像。”敖烈答道“我父王一直耿耿於懷我不怎麼像他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