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簡單地把自己的情況複述了一遍,西靈元君皺起了眉頭,靠過來仔細辨認了一下她的脈搏和呼吸“這種無法晉階的情況和我很像啊,我也是只能滯留在上仙階層……你不會是傀儡吧?你身上有傀儡印嗎?”
江晚哭笑不得“我是人族,我師兄確定過的。我身上也沒有傀儡印。”
西靈元君“這可不能確定,身上有的地方是自己也看不見的……”
薛懷朔忽然插話“她身上很乾淨,沒有傀儡印;經脈也正常,就是普通人族,我仔細看過很多次,別嚇她。”
他說話行事向來很堅定,這堅定甚至都成為了他氣質的一部分。他總說自己師父過于堅定果斷,甚至有點剛愎自用了,其實他自己也是這樣。
人總是在被童年塑造著,即使他的童年是那麼的短暫。
已經成過婚的西靈元君頓了一下,眼神在他們之間走了一個來回,顯然很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曖昧地笑了笑,沒說話,再次進入了長久的思索。
敖烈找到了那一捆人魚燭。
西靈元君上次確實在北海找到了很多原材料,煉出來的人魚燭堆滿了角落,純白色,引人注目,也難怪敖烈一眼就看見了。
“是放在這裡了嗎?那個香包?”敖烈皺著眉頭,他的耐心幾乎被消耗殆盡。
西靈元君仔細打量了一下周圍,她的表情也很驚訝“不在這裡嗎?可能是我記錯了,收在裡面的小隔間了。”
她從庫房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拉開一扇門,走了進去,牆壁上點綴的夜明珠將走廊照得有如白晝。
最後,西靈元君停在了一個小門前,她蹲下去開門,門鎖在很靠下的地方。她整個人縮成一團,華服起了皺褶,夜明珠把她的影子拉伸扭曲。
看著像個餓急了的蜘蛛。狠毒、貪婪,快速地結下一張殺生捕獵的網。
插上鑰匙之後,她還拿出一柄小小的斧頭,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一下,引出鮮活的血,灌注在門鎖上,然後門才徐徐打開了。
江晚認出來了,這種法器名叫“hurba(只有稱呼沒有對應文字)”,失傳已久,斧刃狀的部分即為割血刀,需要用血寫咒語時使用。
傻子才跟著她進去呢,用小拇指想都知道這屋子裡絕對全是陷阱。
“直說了吧,你到底要幹什麼。”薛懷朔先確定了一下自己師妹安全地待在自己身後,然後說“是你殺了雪儀,你也根本沒有她送的香包,你把我們騙下來到底是要幹什麼?”
西靈元君站在打開的門和一屋子黑暗前,笑了一下,聲音有點尖銳“你知道我在騙你,你還敢乖乖地跟下來?”
薛懷朔心平氣和“我的三昧可以透視你的修為,三個你都殺不掉我,有什麼不敢的。”更何況旁邊還帶著個也想殺你的敖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