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不管還在源源生長的法陣,手上數支箭羽都朝著西靈元君懸在半空中的那顆頭顱射去,希望能將她一舉擊破,從而讓所有法陣全部崩毀。
但是他那幾支破空而去的箭羽,卻一點迴響都沒有,仿佛扎進一團棉花里,瞬間就被黑煙吞沒。
法陣中召喚的魔神霎時間都朝敖烈涌了過去,也不上手傷他,只是捶打四壁,將還幽幽亮著的夜明珠全部砸碎。
西靈元君籌劃此事已久,這間密室中的方方面面都是她費盡心思構想的,夜明珠下裝飾用的金粉其實是致幻藥,劑量不大,怕人察覺,放在燈下,希冀能將進入這間密室的人思緒擾亂,讓她更有機會下手。
如今既然已經撕破臉了,也不忌憚教他知道,金粉紛紛揚揚地灑了他滿頭滿臉。敖烈察覺到這粉末不對勁,捏了個術法試圖將下落的金粉全部吹走。
可是他一旦騰開手去折騰那些金粉,就無瑕□□他顧,霎時間被周圍的魔物逼上來纏住,行動艱難起來。
西靈元君見敖烈已經在圍攻之下顯了敗相,她又不打算殺他,也就沒再管他,打算先收拾了薛懷朔,將自己心心念念的那顆屑金丸拿到手。
她夫君對她那麼好,她當然要把最好的東西都留給夫君。
西靈元君既然不忌憚害他性命,只是為了他體內那顆屑金丸,手上自己不會留情,自她血肉中生出的魔神手上還纏著條龍筋,手臂一甩,便像鞭子一樣,兜頭擊向角落中的二人。
薛懷朔五感不通,如今又心焚似火,腦內被傀儡印的殘留影響攪得亂七八糟,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身後突襲而至的殺招。
江晚是看見了,但是她如今說不出話來,慌亂之中也沒有別的辦法,一把將自己師兄翻身壓住,靠著手上那個戒指硬接了這一鞭。
不得不說這個戒指真的有用,是她來這裡之後見到過的最強力防禦外掛。這樣驚艷一擊,一點也沒有傷到她,只是衝擊波太厲害,漏出來的一點點把她的發繩給割斷了,她的頭髮都散下來了。
薛懷朔的表情都僵在臉上了,他雖然看不見,但是離自己這麼近的衝擊波還是能感受到的。他只聽見砰的一聲,然後便是乒啉哐啷一頓亂響。
剛才西靈元君殺意澎湃,一招逼到近前,卻被什麼東西一擋,給完全彈飛出去,這一鞭的餘威將屋子中殘留的瓶瓶罐罐全部打碎了,瓷片水痕飛得到處都是。
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師妹?
她哪來的修為去硬接這一招?
如今感受到的一切都和他的既往認知完全不符,他又沒有足夠多的修為可以繼續開著三昧,只能慌亂地撫摸她的臉。
他不顧自己眼睛還在滲血,甚至沒時間分神去思考為什麼覆眼白紗南流景忽然失效了,越摸越覺得她在流血,血越流越多,她還攔著他的手讓他不要繼續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