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任他在自己唇上一寸一寸摸過去,狠下心來撒謊,嘴唇張合:“是喬五兒給的,她給了我一個很厲害的防禦戒指。”
薛懷朔搖頭:“她剛才還傷你,不是她給的,她為什麼要給你?”
江晚又改口,唇形故意做得誇張,讓他好辨認一點:“其實是我打傷她,搶過來的。”
薛懷朔一針見血:“她要是有這個戒指,怎麼會被你打傷?”
江晚詞窮。她不常撒謊,如今根本不會撒謊。
薛懷朔認定她在撒謊,現在見她被問得說不出話來,只當自己一開始的猜測就是對的,也不再問了,表情徹底地冷了下來。
薛懷朔總說自己的師父言行堅定,甚至到了剛愎自用的地步,其實他也是這樣,認定了就不回頭。
西靈元君獻上所有血肉召喚魔神,如今魔神降世,她的血肉也在飛快地消耗著,甚至來自魔界的意馬心猿時時刻刻地侵染她的魂魄,要把她徹底拖入魔界。無法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就是徹底入魔墮入魔界。
江晚繃著身體,遲遲等不來西靈元君的下一招,回頭見她似乎有放棄的意思,大喜過望,可就這麼帶著師兄跑路似乎有點不道德,猶豫地看了一眼敖烈,再轉過頭來就發現自己師兄被衣服包裹下的皮膚似乎隱隱爬出了黑色紋路。
她第一個想到的是初見師兄的時候,他被人下毒,毒紋也是這麼爬上脖頸,接著見他表情已經完全失控,才後知後覺……
師兄不會是入魔了吧?
她剛得出這個結論,忽然聽見身後斷金戛玉的一聲,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麼兵刃什麼招式,身上的防禦禁制已經全部張開,原本淡色的屏障散發出幽幽藍光。
西靈元君沒打算放過他們,她剛才短暫地停歇只是為了發出更強力的一擊,便是剛才就逃,也逃不出這遍地法陣的方寸之地。
西靈元君有什麼不敢要的?每一次幸運的天平都倒向她。
西靈元君還不知道江晚手上那道防禦禁制多麼厲害,這一擊誓要突破那道薄薄的屏障,強力猛攻,不計代價,反正現在這具殘破的身體待會兒就要扔掉,她要和她夫君一起迎來新生。
她選了很久,才選中一具合適的身體。
那個叫雪儀的龍族姑娘,和她為她夫君準備的那具身體好像還是愛侶?
那就更合適了。
江晚束手無策,一邊憂心防禦禁制上忽隱忽現的藍光,一邊眼見著師兄身上的黑色紋路就要從脖頸爬到臉上去了。
怎麼辦啊?
她披頭散髮的,剛才薛懷朔摸了滿手的血,看不見全抹在她臉上了,如今臉上像畫了個難看的臉譜,擔憂讓她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了,一點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