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星君瞥了他一眼,信步走到窗邊,指給他看。
多聞天王不明所以,他自小拜入三清門下,並沒有學過星盤諸法。
“熒惑運行到二十八星宿中的心宿時,在其旁邊停留了一陣子。”九曜星君說:“這叫熒惑守心,代表著天下格局即將大變,下一次元會運世的開啟者即將大成。這便是我急匆匆喊你來的原因。”
多聞天王與他再不親密也是父子,這樣幾乎把話完全挑明了的情況,怎麼也不會反應不過來:“您的意思是,天下權柄即將更替,不必再顧及三清的命令。”
九曜星君的表情似笑非笑:“我就是這個意思。”
多聞天王自幼便長在三清門下,受三清道祖恩澤,外任天王時也受了三清道祖頗多恩澤,當下臉上的表情就已經不太對了:“天下權柄更替確實是古已有之的事情,但是新皇還未即位,便怠慢前一任掌權者……這樣不好吧?更何況父親您的星君之位也是三清道祖親授……”
“你以為我很想當這個星君嗎?”九曜星君忽然冷冷地打斷他。
“什麼?”
“前任的幾位星君全部是無過被貶,你不知道嗎?”
“傳說是這幾位星君和三清道祖起來不可調和的矛盾。”多聞天王見父親的情緒激動起來,連忙把態度放低。
“因為他們不願意幫他。”九曜星君的行宮雖然在璀璨星辰之中,但是宮殿裡依舊每隔五步便點著燈燭,將行宮內外照得恍若白晝,一絲陰暗角落都沒有。
九曜星君接著說:“因為他們不願意幫他阻止必然到來的熒惑守心。”
多聞天王沒懂他的意思,下意識往父親那個方向傾斜身體,想得到更多解釋。
“三清早已算出了下一任元會運世的開啟者,他們以區區地仙之子走到如今,靠的便是借運勢而行。”九曜星君說:“他們三人同胞而生,心意相通,若是一人算有遺策,三人在一起,多少天下大勢都逃不過他們的指掌之間。”
“東嶽君也很擅長算人前程宿果。”多聞天王試著辯解。
“東嶽君有逆大道而行,謀害下一任的氣運之子嗎?”九曜星君冷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