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是當初來找藥的有兩個人,其中浮山龍害死了高長生的父親,然後並未聲張,就這麼一個人回去了。
布衣男人一副“幫你們了卻因果”的模樣,正要再度開口說話,忽然胸膛之間一柄短刀插了出來。
呂易額頭上的傷口已經凝結成了血塊,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摸到近前,他一刀扎在布衣男人的胸口,嘴裡噴著血沫:“放你媽的狗屁!老子還能不認識你是誰!撕了你的狗皮看你張不張癟嘴亂說話!”
呂易在三教九流中混得熟練,或者說他當下的師門就是三教九流,真要罵人罵得很髒,他手上的那把刀不知道有什麼名堂,布衣男人被捅了個正著,痛叫著閃身躲避。
呂易的三昧是藏蹤匿跡,就連薛懷朔都沒能發現他區區一個地仙在跟蹤自己。
薛懷朔還說他不應該只是地仙,地仙修為無法維持人族那麼長的壽命,他應該在失憶的同時被迫丟失或者封印了一些修為。
布衣男人被扎中要害,剛才被短刀捅出的傷口還癒合不了,一個勁地往外流血。
隨著鮮血的流逝,他的臉不斷扭曲,最終外面那層皮囊完全脫落,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臉。
就和剛才青煙凝出魔物的過程一模一樣,只不過是逆向的。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已經看不出五官了,薛懷朔緊皺著眉頭,一開始看見這張臉就有的不自在終於有了解釋,但是這份不自在並沒有絲毫地減輕。
第134章 又聚又散
剛才布衣男人閃身躲開的時候, 條件反射地往受到攻擊的那個方向反擊。
他手上是沒有任何武器的,光憑手指和手掌邊緣揮出去一道銀藍色的光芒, 直接就將閃避不及的呂易斬去半邊臂膀。
不過是一呼一吸之間,眼前境況就出現了如此大的轉變,高長生猶豫了半秒,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做, 最後還是決定相信老呂, 袖中飛劍立刻凝成一面全新的盾牌。
因為這次凝出來的盾牌比較小, 沒有剛才那面盾牌看起來那麼粗劣,橫在呂易面前, 光芒盈盈, 看著十分有安全感。
呂易捂著自己斷臂的傷口,眼見傷口截面已經開始發紫, 血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變干, 顯然斷臂是接不回來了。
“我才是呂樅的兒子, 我的兩個哥哥已經死在了多年前。”呂易咬著牙說,他也不知道接下來事情會如何發展, 但是他決不允許這個秘密再次沉寂下去。
“當時我們三兄弟和三頭他們是好朋友,我父親呂樅醉心公務不怎麼管教我們三兄弟,我們便經常偷偷跑到山後的陰坡去玩。”呂易惡狠狠地盯著對面的布衣男人:“有一天他叫我們三兄弟到後山去,說是有驚喜要給我們, 結果我的兩個哥哥都被他推下山崖死去,我雖然僥倖摔下山崖未死,但也失去了一切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