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遠安哈哈大笑:“我說秦文勝啊秦文勝,繞了這麼一大圈子,原來在這裡等著我,何苦來哉?”
秦先生面色微惱:“你只說你幫不幫忙就是了?”
鄭遠安收斂了笑意,顯得有些鄭重,“我在這金壇縣待這麼多年,還真沒有收過什麼學生。”
秦先生也知道這一點。可是除了他以外,秦先生也找不到別的人教顧邵了。
鄭遠安雖說只是舉人,可那是因為他無心官場,不想要往上再掙功名。否則的話,以他的本事絕對不會止步於舉人。而京城鄭家,亦是高門大戶,鄭家的家主還是禮部尚書出身,不可小覷。由鄭遠安來教顧邵,再合適不過。
秦先生緩緩道:“我知道這樣也是我難為你了。若你真的想要收他為弟子,我也沒什麼意見,總歸是為了他好。”
鄭遠安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竟然捨得?”
“我這個能耐,便是捨不得,也註定教不了他多久。”
鄭遠安這才明白秦文勝對這學生有多上心:“行了,你既然看中他,我也不好跟你搶學生。不過,我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會指導的。你說他聰慧,不若這樣,今日我出三道題給你帶回去,你讓他做好,明兒送與我來。若是他寫的讓我滿意了,這是自然不成問題。可不是寫的不好——”
“自然不會寫的不好!”秦先生拍著胸脯表示。
打鄭遠安這處過了一遭以後,秦先生又匆匆忙忙地趕回了家。
往常回去,他都是先去周氏那兒說一聲的,今兒卻是直接去了廂房。
廂房這頭,顧邵還在跟那什麼科舉題較勁兒呢。
之前還是他太天真了,以為自己做完了那一整套《五年鄉試,三年模擬》便能徹底解脫,可等他好不容易嘔心瀝血地做完,系統又獰笑著拿出了一套《龍門科舉》。
顧邵簡直想死。
而且他還發現,這套科舉題不僅有鄉試的,還有會試的,系統口口聲聲說什麼有備無患,開闊眼界,可顧邵覺得它這分明就是在揠苗助長。
可他還能怎麼辦呢?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過它,除了認命做題還能怎麼辦?
正在苦思冥想,便看到秦先生略顯焦急地趕了過來。
顧邵驚喜地抬起頭,一瞬間,他覺得先生竟然無比地親切了起來。
“先生,您找我背書嗎?”顧邵雙眼亮晶晶的。
秦先生愣了愣,不想這學生竟然這麼積極了起來。只是眼下的事比背書更重要,他清了清嗓子,將懷裡的三道題目拿得出來。
“今日晚上之前做好,送到我那兒讓我先檢查一遍。”秦先生半是鼓勵半是威脅地說道,“務必要好好做,不能有半點差錯,聽到了嗎!”
顧邵被先生鄭重其事的態度嚇到。待看清楚了上面的題目,頓時覺得腦袋發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