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素來以詩才聞名,可手底下唯一的入室弟子卻是這麼個貨色,每每叫他長吁短嘆。
“也幸虧科舉不考詩賦,否則,你怕是要落榜了。”
顧邵聽著這話,嘴上不說,心裡其實還挺不服氣的。雖然自己的詩被先生批得不成樣子,不過顧邵卻是得意洋洋,覺得自己寫的很是不錯。
眼下他正應先生的要求做一幅畫,再配上一首詩。顧邵是覺得完全沒有必要這樣細緻,不過先生對此很講究。
秦先生見他悶頭畫了半天,便上前瞧了一眼。
只是看了一會兒,秦先生又忍不住扶額:“田園詩,怎得又配上了美人圖?”
顧邵抬起頭,一臉地理所當然:“詩寫得這樣好,自然要配一張好看的畫了。”
秦先生吹鬍子瞪眼睛:“這樣的詩也能叫好,也不知是瞎了誰的眼?”
顧邵小聲道:“反正不是我的。”
“嘀嘀咕咕的說什麼?”秦先生沒有聽清楚。
“沒說什麼呢。”顧邵立馬換上了一張笑臉,將畫遞給秦先生,“先生,你摸著良心說,這畫是不是很好看?”
秦先生早知道他厚臉皮,可沒想到他臉皮竟然能厚成這樣。
顧邵作畫的本事其實很一般,最近功課壓力大,系統沒有逼著他學畫畫了,顧邵這點功夫,完全是跟著秦先生學來的。只是他沒學到精髓,只學到了點皮毛。說到底,他愛畫美人圖的這個毛病還是因為系統。
當初系統為了誘惑他多看一些詩詞,每一首後面都附著一副美人圖。無一不是畫的惟妙惟肖,讓人讚嘆。顧邵看的多了,作畫的時候也就信手拈來,甭管做什麼事,他都能給配上一副美人圖,畫得多了,也是熟能生巧。
他見秦先生嫌棄,便不再上趕著遞過去了,反正今日他的功課是完成了。
顧邵正想找個藉口回去呢,忽然又聽到秦先生叫住了他:“明日便是文會了,切莫忘記。”
顧邵摸了摸鼻子:“學生自然不敢忘記的。”
這些日子兩位先生連番叮囑他,顧邵就是再想忽略,也忘不掉啊。
秦先生還是那些話:“明日,定要好生表現。教了你這麼久,倘若到時候連個前三都拿不了,那你也不用回來了。”
顧邵悄悄地伸過頭:“那我回家去?”
秦先生冷笑。
顧邵再也不敢皮了。
灰溜溜地從秦先生那兒出來之後,還沒到廂房,便看到幾個從私塾那兒過來的學生。
那些人看到顧邵,臉色都不大好看,沒打一聲招呼便離開了。
顧邵也懶得拿熱臉貼人家冷屁股,聳了聳肩膀,也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