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嗯了一聲,示意他跟在自己身後。
這正經的比試過後,餘下的文人要麼離開,要麼聚在一塊吟詩作畫,秦先生總想著讓顧邵多表現表現,自然也不願意這麼走了。遂帶著學生,再一次扎進眾人中間。
顧邵一邊往前走,一邊□□看了一眼水面上停住的客船。
只可惜,客船太多,終究看不出什麼。
這邊熱熱鬧鬧,紅香那邊卻急得手足無措。
方才外頭傳來了消息,道是姑爺得了頭名,主僕倆立刻就激動起來。紅香看出了姑娘有意想去見姑爺,便順水推舟地帶著姑娘避開眾人,找上了從縣令那兒出來的顧邵。
在紅香看來,她們家姑娘可是頭一次做這種離經叛道的事兒。
往常姑娘在家裡都乖巧的不得了,從不會跟外男有半點接觸,可是這回為了姑爺,姑娘也算是徹底舍了臉面。
紅香自打兩人碰面之後,便一直緊張兮兮地盯著周圍,故而她也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等她回過頭來的時候,便已經發現姑娘已經提著裙子小跑著走開了。
再之後,便是如今這情況。
紅香不知道問了多少遍,可是姑娘愣是什麼也沒說:“姑娘,您好歹說一句話呀,是不是姑爺欺負您了?”
陳秀娘哭得直抽氣,聽到這話卻還不忘微微搖頭。
紅香更著急了:“那究竟是怎麼回事,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陳秀娘捏著手中的荷包。
這是她繡了好久的香囊。聽爹爹說,顧邵那日去鄭舉人的園子,穿的是一身青竹紋的衣裳,陳秀娘便細心地在上頭繡著幾棵青竹。
裡頭的每一味香料,都是她一點一點放挑出來的。
可是……這荷包,也沒能送出去。
陳秀娘也知道自己反應過激了。說到底,顧邵也只見過她一次,且那都還是幾年前的事了。她當時年紀小,身量也沒有張開,與現在大不一樣,顧邵認不出她也是正常的。
可,到底意難平。
她一直偷偷注意著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他,可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跟他說一句恭喜,卻換來了如今這樣的結局。陳秀娘如何能不傷心?
紅香急了:“姑娘您要是再不說,回頭我可告訴老爺了,讓老爺親自去問問姑爺。”
“別!”陳秀娘摸了摸眼淚,抽噎著道,“我沒事兒的,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呀?”紅香都快要擔心死了。她們家姑娘什麼都好,只是這性子,實在是太過溫吞。
陳秀娘搖搖頭:“沒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