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孝的東西!”胡老夫人被他那句給弄得不上不下,也哭不出來了。擦乾了眼角之後,沒忍住又捶了他一下,似乎覺得不多捶幾下都對不起自己一樣,“我真是白養你了,一年到頭盡想著往外頭跑,家裡是不給你吃,還是不給你穿了。都說女生外向,我看你才是外向!”
鄭遠安無言以對,靜靜地由著他母親罵。反正他左耳進右耳出,也不當做一回事。
旁邊的顧邵真是大開眼界了。
沒想到板直如鄭先生,也會被人罵成這樣子啊,看得他都快激動死了。
只是顧邵還沒看多久的戲,胡老夫人犀利的目光忽然落到了他頭上。
顧邵心中一顫,脖子一縮。
胡老夫人見狀反倒愣了愣,旋即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主動開口:“這位想必就是顧解元吧。”
“就是他。”鄭遠安將顧邵拉到了前頭,給他一一介紹起家裡的人來。
在路上鄭遠安已經同他說了一遍,如今再介紹,不過就是把名字和臉對應起來,都好認得很。
兩廂見禮之後,顧邵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落到了胡老夫人手裡。
“多大啦?”胡老夫人目光熱切。
顧邵今年的生辰已經過了,便道:“十九了。”
“那跟咱們嘉樹差不多大嗎。”胡老夫人更激動了。
顧邵隨著她的目光看到了下首的一個小公子,生得唇紅齒白,乖乖巧巧,像個小白兔似的。他見顧邵看過來,還仰著臉笑了一下。
看著就好欺負,顧邵默默評價。
“可有字了?”
顧邵搖了搖頭。
胡老夫人一臉不悅地看著自己兒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到現在竟然還沒有給自己學生起個像樣的字,你這個先生是怎麼當的?”
“他有自己的先生。”
“這是什麼話!”胡老夫人板下臉,“你難道還沒教過他不成?”
鄭遠安不再說話了。
胡老夫人哼了一聲,對著顧邵卻又笑了出來,慈祥地讓顧邵胳膊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道:“這樣英俊有有才華的學生,打著燈籠都難找到。你要是不想要,有的是人搶著要。”
胡老夫人摸了摸顧邵的頭髮,歡喜道:“我見你就覺得親切,正好遠安又是你的學生,有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不如這樣,你——”
“娘!”鄭遠安冷著臉打斷了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