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邵戳了一下自己癟癟的包袱:“鄭先生與晉安先生是好友,此次聖上讓晉安先生先去監督護城河修築一事,鄭先生跟晉安先生商議好了,讓我去給晉安先生打下手。”
說完,顧邵長嘆了一口氣,他容易嗎他?當了解元還得做苦力。
吳澈聽完這話,沉默了一瞬。
待看輕顧邵臉上的不樂意後,他忽然覺得荒謬極了:“顧兄……是不樂意嗎?”
“啊?”顧邵回過神來,悄悄問道,“我有表現得很明顯嗎?”
吳澈回了他一個心知肚明的眼神。
顧邵趕緊又調整了一下表情。
吳澈本來就百感交集,到現在,已經不知道該做何感慨了:“顧兄,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這樣的福氣,我寧願給你。”顧邵無語道。
吳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顧兄,這樣的話,往後千萬別再別人面前說。”
顧邵不知他為何這般正經了起來,心頭好奇,便問道:“這是為何。”
吳澈淡淡一笑:“我怕別人忍不住,會因妒生恨,當眾出手。”
顧邵:“……!!!”
這麼兇殘得嗎,他到底做錯了什麼?
第67章 慘無人道
進書院的時候,顧邵跟先生兩個同坐一輛馬車,出書院的時候,也是兩個人同坐一輛馬車。不同的是,身邊的人不一樣。
來得時候雖然忐忑,可現在比方才來得時候,更讓顧邵覺得忐忑。
顧邵坐在馬車一角,儘量裝作自己不存在的樣子。
他是會拍馬屁,也知道這會兒應該多拍幾個馬屁活躍活躍氣氛,可詭異的是,顧邵他竟然拍不出來。而且顧邵有種直覺,他覺得這位晉安先生應該不太喜歡別人拍馬屁。人家看著就像不染俗塵的謫仙,可不像他,顧邵心裡碎碎念著,老大不樂意。
說到底,就是不願意去跟著吃苦頭。
晉安先生似乎看出了點苗頭。到底是好友的學生,還是個學識不錯,前途無量的後生,晉安先生心念一轉,合起了手中的書,忽然跟顧邵搭上了話:“我常聽遠安炫耀,說你於書畫上頗有見解,尤其是書,可稱得上是當世一絕。”
顧邵聞言,忍不住地露出幾絲詫異:“我們先生真的這麼說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