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要點臉的人,都不好意思說考中解元是因為自己。
系統還沒停下,繼續道:“讓你學這些,肯定是能派上用場的。今兒晉安先生為何看重你是因為什麼,用你那蠢腦子想想還想不明白嗎?”
顧邵寧願自己真蠢,寧願自己真看不出來。
“晉安先生是何等的人物,也不看看朝堂上有多少人都是他的學生,不看看當今皇上有多器重他!這樣的大人物,得他點撥已是天大的運道。倘若沒有鄭先生從中牽線,你以為憑你的本事也能搭上晉安先生?做夢去吧。”
顧邵被它懟得心塞塞。
“機會擺在眼前也不知道好好珍惜,說宿主蠢都侮辱了蠢字。”
顧邵被罵得心都涼了半截,捂著耳朵,默默地爬了起來,挪到了書案前。
怕了怕了,他這就去看書還不行麼?
翌日,依舊是辛苦的一天,只是辛苦的依舊只有顧邵。
顧邵昨兒晚上倒是很想自己受涼,最好是一病不起,讓晉安先生直接送他回鄭府。
可惜,顧邵這身子骨,實在太好了些,被折騰了那麼久,第二天依然不疼不癢地起了身。
他除了罵一句自己身子不中用還能做什麼?
這還不是最令人絕望的,最令人絕望的是晉安先生像是使喚顧邵使喚上癮了一般,但凡能交給別人做的,最後都交給了顧邵。
顧邵別無他法。
就像系統說得那樣,晉安先生是什麼樣的人,能得晉安先生指點,那是他的福氣,即便這福氣,他壓根一點都不想要。
好在連日的辛苦最後還是有收穫的。
五日過後,晉安先生終於帶著人將這一帶的河道都考察了清楚,心裡也定下了護城河開鑿的路線,如何引水,如何變更河道之類。
又過了些日子,等到傍晚時分顧邵灰頭土臉地回了營帳,發現裡頭多了許多人。
不是工部的人,而是京城外頭的僱工。
近處的河道已經開挖了。
顧邵隨意掃了一眼,便回去洗澡吃晚飯了。
晚飯還是那麼幾樣,便是再好吃的東西吃了這麼多天也該煩了,更何況這玩意兒壓根也沒什麼滋味兒。
顧邵又動起了那一兩銀子的念頭。
要不他再出去轉轉?萬一有賣吃食的小販呢。
顧邵拿著一個饅頭出去了,只是找了一圈依舊什麼也沒找到,反而把自己給弄餓了。
顧邵頹廢地坐了下來,咬著饅頭,吃得心不甘情不願。
他想吃糖,想喝肉湯,想吃小攤上買的餡餅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