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哦”了一聲,抬頭看了大皇子一眼,衝著他欣慰一笑,以示鼓勵。
大皇子失落了這麼久,總算因為這一眼神找到了些欣喜。不論如何,今日最得父皇心的,還是他——於方才,想來是父皇昨夜偶感風寒,身子不適,這才沒有注意到他,大皇子理所當然地想著。
這一出父子神情,落到餘下幾個皇子眼中,卻又是一出大戲了。只是眾目睽睽之下,誰都不好發作,只能眼看著祭台上的那個人繼續風光得意。
大皇子也確實挺得意的,皇家兄弟幾個,只他一人得此殊榮,他如何能不得意?
雩祀結束之後,眾人隨皇上擺駕回城。途中,皇上獨自坐在轎子裡,尚且想了許久,最後仍舊是想不出來,便讓人將王翰林給叫了過來。
王翰林過來的時候,皇上已經掀起了帘子,等候多時了。見狀,王翰林趕緊請罪。
皇上不在乎地擺手:“哪裡來那麼多的禮數,只是讓你過來問個話的。”
王翰林靜聞其詳。
皇上一臉你一定什麼都知道的神色,問道:“今兒禮官念的那篇祭文,到底是誰寫的,肯定是你們翰林院的人吧?”
王翰林沒有否認。
皇上激動了,看,他果然沒有猜錯,他就知道!
“是誰?”
王翰林正想要回答,卻被皇上按了下來:“等等,朕先來猜猜。”皇上覺得以自己的英明神武肯定是能猜出來的,“莫不是愛卿寫的?”
王翰林搖了搖頭:“翰林院諸事繁多,微臣騰不開手寫這些。”
皇上一想也是,不說事情多不多,單單一個禮官的稿子,是絕對請不動王翰林的。也是他想得理所當然了,覺得這稿子只有王翰林才能寫得出來,畢竟,前頭那一段很符合他憂國憂民的性子不是?
“那,是沈宗儀寫的?”
王翰林依舊搖頭:“沈大人也這陣子也忙。”
不是王翰林,也不是沈宗儀,翰林院還有誰能寫得出來。這文章,瞧著老練得很,收放自如,委實不是一般人能寫出來的啊。皇上越發好奇了,還定要猜出來才行。他苦思冥想了好一會兒,忽然瞥見王翰林面上隱隱的笑意,頓時福至心靈:“莫不是……莫不是朕的狀元郎?”
王翰林這回沒有搖頭了。
皇上撫掌:“果然如此!”
他一時想著自己終於猜對了,一時又想著自己果然慧眼識金,選出了這麼好的狀元郎。皇上覺得這個狀元郎可真是選對了,又問道:“狀元郎在翰林院那邊一切可都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