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系統白了他一眼,“肯定沒聽懂啊。”
大齊與火尋國的風土人情詫異極大,人家壓根也欣賞不了古琴,這樣高聲叫好,多半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
顧邵一想也是,便帶著琴回到御前。
皇上今兒可是心滿意足了。越看那些人不滿意,他就越高興,越覺得顧邵哪兒哪兒都好。他故意站起來,親昵地拍著顧邵的肩膀:“這些日子,真是委屈狀元郎了。朕不大愛說人是非,可一雙眼睛卻能看得清清楚楚。這朝廷里啊,有站在青天白日下光明磊落之人,也有躲在陰暗角落中不能示以正臉之人。每日正事不干,就琢磨在人背後嚼舌根子,真是叫朕,羞於啟齒。”
一言畢,不少人低下了頭。
皇上瞄了一眼大殿裡頭,知道自己的話扎了哪些人的心,他這心裡也就舒服了。末了,還讓顧邵將古琴直接帶回去,說這是賞給顧邵的。
這一下,殿內又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得酸死了。可再酸,還是得忍著,誰讓他們沒有顧大人那張臉,還沒有顧大人那份運道呢。
小李侍郎再次慶幸自己之前沒有說顧邵的閒話,他偏頭,看了身邊隱忍不發地佟侍郎:“昨兒我說什麼來著,讓你悠著點的吧,你非不聽,愣是要說人家的閒話,如今可好了——”
人家當著聖上和朝中諸位大人的面,硬生生為自己正名了。
佟侍郎忍了又忍,最後沒忍住:“你到底是站那邊的?”
“反正不跟蠢的人站一邊。”
“你說誰呢?”
小李侍郎呵呵地笑了一聲:“說你蠢還不樂意呢。怎麼也不瞅瞅自個兒,自打對上顧修撰,你這都丟了幾回的臉了?”
“你——”佟侍郎都快要被他給氣死了,這人真是吃裡扒外,不分好壞。
要說他們倆,本來同是侍郎,相處也還算不錯,可最近因為這顧邵,兩人分歧可真是大了去了。想到這兒,佟侍郎對顧邵的成見又深了幾分。這人實在是邪乎,邪乎得可怕。
不過他是不是輕易被這邪乎的人蒙蔽過去的!
這回宮宴,顧邵算是一鳴驚人了。在他之後,再沒有人出過什麼風頭。宮宴結束之後,有關顧狀元彈琴的事也迅速流傳開。不少人當初言之鑿鑿說顧邵農家子出身沒有碰過琴的人,這回都傻了眼。畢竟人家可是在宮宴上露過一手的,就連聖上都叫了幾聲“好”,殿中諸位大臣也看得真真切切,聽聞宮宴過後,還有不少樂師想要幾番打聽顧大人所彈之曲究竟出自誰手,所謂何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