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廩撇了一下嘴角:“怎麼又成了我的錯了?”
“就怪你,誰讓你當初沒說清楚。顧邵會不會彈琴,你就不能出去再多打聽一下嗎?沒準打聽清楚了就不會讓我誤會了。反正就是你,就是你的錯……”高嫣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高廩知道她是耍起性子來了,也不與她多計較,反正他也習慣了。順勢坐了下來後,高廩就坐在高嫣邊兒上,好半天又問了一句:“那顧大人那邊,你如今可真正放下了?”
高嫣摸了一把眼淚,木著臉道:“別跟我提他。”
高廩連連說好,不過這回卻放了心。他們家小妹最好面子,看中顧邵也是為了自己的面子,如今顧邵叫她當眾沒了臉面,那自然是憎惡大於喜歡了。也好,雖說這是對嫣兒打擊也有點大,可若能藉此讓她徹底斷了念想,倒也還不賴。
又過了幾日,外頭的流言才漸漸淡了下來。
顧邵忙活了這麼長的時間,也暫時能鬆快了一點。戶部的事如今已經爭出了一個定論。顧邵原以為錢尚書是個硬茬子,最難說的便是他了,卻不想這些日子看著,這錢尚書似乎還是個挺好說話的人。
那日顧邵在太極殿中將他的鈔法駁了回去,私底下一開始的時候也小爭了幾次,回回都將他給壓了回去。顧邵本來還覺得這事有的磨呢,沒想到錢尚書自個兒回去想了兩日之後,竟然自己想通了。
再之後的事情,便好辦了許多。
舍了鈔,便只剩下銀了。兩邊就著銀法商議了這麼多日,最後才定下了大概的章程,諸如銀錠的規制,銀入稅糧、軍費,民間倒換銀錠等諸多事由,今兒預備著送去殿前。
這法子,也只是一時之計。以大齊如今的銅礦和銀礦儲量,簡直民間貿易貨物往來情況看,這些錢和銀是足夠用上相當長一段時間了。至於往後麼,那肯定是不夠的,還得再變。只是大齊原有的銀礦只有這麼多了,倒是恐怕供不應求,再變,也只能往外邦尋了。凡事都不能固守成規,所謂窮則變,變則通,通則久,便是這個道理。
這些章程落定之後,顧邵便不準備再管了。
畢竟在往下便是戶部自己的事,他全無經驗,還是不要插手得好。這可是個大工程,且留給戶部自己弄吧,反正他們人手多,也不怕麻煩。
在戶部搞完了事情後,顧邵暫時歇了下來。
傍晚散值,顧邵從翰林院走出來的時候,在外頭看到了幾個外邦打扮的人。
“火尋國的使臣還沒有走?”顧邵略感詫異。這天兒還有些熱,官服穿在身上黏糊糊的,顧邵一邊走,還一邊拿扇子扇著風。閒來無事,才多問了一句。
“他們想辦的事情還沒辦好,一時半會兒怕是不想走的。”系統一板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