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些說完了之後,說得皇上心滿意足了,付公公這才提了賀禮的事:“奴才送禮過去的時候,院子裡的許多人都被震住了,似乎沒想到聖上竟然會派奴才去送賀禮。”
“震住就好,震住就好!”皇上連說了兩聲。
他人雖然沒到,可是只送了幾分賀禮,便足夠讓他們震撼了。對於這點,皇上甚為自得:“狀元郎是不是很高興啊?”
“喜之若狂。”付公公故意誇張了些。
可這誇張的說話恰好對了皇上的胃口,他撫掌,更為得意了幾分:“朕就知道他一定會滿意的!”
付公公垂眸,並沒有提及人家狀元郎到現在還不知道賀禮送得壓根都是什麼。這事他知道就行了,皇上知道了,那不是掃興麼?
日頭漸晚。
顧邵將秀娘接回來的時候便已經是傍晚了,付公公走了之後,眾人又鬧了一陣,天色便越發得晚了。
都是在朝中做官的,鬧起來也不至於沒有分寸,就算他們想要沒有分寸,可前頭有王翰林鄭尚書幾個人盯著,他們敢麼?
至於鄭嘉樹幾個,嘴上吵著要“鬧洞房”吵得雖凶,最後依然敗在了鄭遠安的一個眼神中,只能乖乖地站在角落裡,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四個人湊成一堆,在那兒怨念萬分。
他們本來打算得好好的,這回顧兄成親,可要大大地鬧上一回,讓他終身難忘。他們都聽說了,再過些日子顧兄就得離開京城了,這一去,便是好幾年都不會回來。誰知道下回顧兄回來的時候,是不是連兒子女兒都有了呢。此時不鬧,更待何時?
可是打算得再好,也敵不過嘉樹他二叔的一個瞪眼。
幾個人平時在京城的一眾紈絝里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可一物降一物,無法無天的他們,碰上了冷酷無情的鄭二叔,也就只有吃癟的份兒。
晚上臨到離開的時候,鄭嘉樹還拉著顧邵的手,一臉複雜:“顧兄啊,過了今兒咱們便不一樣了,只要一想到這個,我這心裡就難受得慌,顧兄你今日一定要……嘶,疼疼疼!二叔您輕點。”
輕點是不可能的。
鄭遠安冷著臉扯著自己侄子的耳朵,將他帶了出去,順便跟顧邵叮囑了一句:“快關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