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邵被他娘拉到一邊去的時候,只覺得莫名其妙:“娘,你幹什麼啊,有什麼話不能在屋子裡頭說的?”
“這些哪能在屋子裡頭說?”陳金蓮打量著兒子頹靡的神色,再一聯想今兒早上秀娘一肚子不滿的模樣,便猜到了昨晚上只怕是不好了。可是她顧及到兒子的面子,不好說得太直白:“你老實跟娘說說,你跟秀娘昨晚上是不是歇息不太順暢?”
顧邵想起了自己昨晚上做了那場噩夢,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太不順暢了。”
連著兩個晚上都沒有睡著,這能順暢嗎?
陳金蓮心道果然如此,心裡急得不行:“那秀娘是個什麼看法?”
“她是個什麼看法?”顧邵被她問住了。
“她沒有生氣?沒有跟你發脾氣吧?”陳金蓮急切道。
顧邵搖了搖頭,想著方才秀娘的態度,回了一句:“生氣倒還不至於。她大概也挺擔心的吧,要不然也不會一直催著我看大夫了。”
完了,這都已經到了看大夫的地步了嗎,陳金蓮不信,復又問道:“她真的這麼說?”
顧邵點頭。
陳金蓮捂著胸口,這是介意上了。一時間,她又是心疼兒子,又是埋怨兒媳婦不懂事。才頭一遭,表現得差些也是情有可原的,怎麼能頭一晚就叫自己丈夫看大夫呢?這事若是傳揚了出去,往後邵哥兒還有什麼臉面?“這秀娘可真是不懂事,回頭我定要好好說她!”
顧邵一驚,這也不至於吧,他忙道:“娘您跟秀娘計較什麼啊,這都是我的錯。”
“兒啊,哪裡是你的錯呢,你也不容易啊……”陳金蓮嘆了一口氣,暗暗有了決定,“不過邵哥兒你放心,有娘在呢,這事兒娘必然給你想個法子。你別擔心,這事兒啊,越擔心越不能成,娘來給你想辦法,娘一定有辦法的……”
說完,陳金蓮便念念有詞地轉頭離開了。
被留下來的顧邵眨了眨眼睛。他做噩夢睡不著這事兒,娘還能想出什麼法子來?他娘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他怎麼不知道?
陳金蓮一路憂心忡忡地回去了,之後顧大河問了她好幾句話,她也都沒有回答,反而神神叨叨地在那裡念叨著。顧大河湊過去細聽,只聽到後面仿佛在說什麼牛鞭什麼的。
等他細問時,陳金蓮只翻了一個白眼,告誡道:“這事情你就別管了,我來解決。”
這話說的沒頭沒腦的,顧大河也聽不懂:“解決什麼啊?”
陳金蓮煩不勝煩:“總之,你就別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