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河聽得更是一頭霧水。
在家裡吃過早飯之後,顧邵便帶著秀娘一塊兒去了尚書府。他如今認了鄭先生做乾爹,所以這乾爹的茶,也是得敬一杯的。尚書府顧邵倒是熟得跟什麼似的,進去之後,沒有讓人領著,便先一步去了上房,倒是將領路的小廝都甩到了後面了。
顧邵大踏步往前走著,本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直到後來聽到了旁邊的喘氣聲,才後知後覺地停了下來。
“對不住,我走得太快了。”
陳秀娘搖了搖頭:“是我走得太慢了。”
雖然她走得確實有點慢了,但顧邵怎麼好意思說這樣的話。意識到了不妥之後他就放慢了步子,緩緩地往前走。等到他們到的時候,後面的小廝也早就追了上來。
尚書府敬茶也敬得挺快的。
敬完茶之後,秀娘留在胡老夫人和尚書夫人身邊說話,顧邵則被鄭遠安帶了過去。
兩人出了屋子,陳秀娘還多看了一眼,不待她多看,就被胡老夫人拍了拍手背:“看他們作甚,這兩人必定又是去書房說那什麼大道理去了。不管他們,咱們娘兒幾個說咱們的話。”
陳秀娘回神,乖巧得伴在老夫人身後。
胡老夫人想的也沒錯,鄭遠安將顧邵帶去書房裡頭,的確是講了一通大道理。畢竟顧邵就要離京了,去了外地之後,天高皇帝遠的,也不一定有人能治得了他。所以有些話,鄭遠安還是得提前與他叮囑清楚。
鄭遠安在說,顧邵只有在一邊跟著點頭的份兒。
道理他並不是不知道。只是乾爹既然願意說,他也就只能再聽一聽了。顧邵也不是不知道好歹,有能夠這樣叮囑他的人,這是他自己的福氣。
教訓了一通過後,鄭遠安才與顧邵說了之前顧邵托他辦的事:“女先生已經給你找好了,是個有才氣有溫柔的,關鍵是人還本分,教導小妹最適合不過了,過些日子便能去你家。至於顧禮那邊,京城的錦園書院就很不錯,裡頭的先生都是有名之輩,且對待學生也十分嚴格,若是他肯願意學,自然能學有所成。”
顧邵想也沒想就替自己弟弟答了一句:“他自然是願意學的。”要是不願意學,那就棍棒伺候,折騰到他願意學。
鄭遠安好笑地看了顧邵一眼,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悠悠然道:“我怎麼覺得,你這弟弟並不是能靜下心做功課的人呢?”
顧禮那小子他也不是沒有看過,聰明是聰明,只是皮實得很,跟他的小侄子有點像。
“這都是以前的事了,禮哥兒他現在已經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