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來頭大,可是在這桃源縣裡頭也不過才孤身一個人,怕他做甚?”幾個人一合計,膽量忽然間大了起來,“咱們在這桃源縣官衙裡頭幹了這麼多年了,還對付不了這麼一個毛頭小子?真要是被他騎在頭頂上欺負,咱們往後在外頭還有什麼臉面?”
眾人聽著只覺得甚有道理,都有這個念頭,只是誰也不敢真對顧邵怎麼樣。如今有人提了出來,便將他們心裡那點蠢蠢欲動的念頭都給勾了出來,這麼一想,連膽子也大了起來:“那咱們要怎麼辦?”
為首的那人擰著眉頭,腦中忽然間蹦出了一個念頭:“不如這樣……”
幾個人湊過了腦袋,越往下說,眼中光芒越甚。
對於這幾個人鬼鬼祟祟的人,顧邵也沒有當一回事,就像當初跟系統說得一樣,顧邵是真沒有覺得對方能將自己怎麼著。他再怎麼不中用,身後還站著一個系統呢。系統可是要等他封侯拜相才能甘心,在他沒有封侯拜相之前,系統怎麼可能會讓他出事。正是因為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顧邵才越發的有恃無恐。
旁人都以為他的後台是京城裡的那幾位大人,是太極殿裡坐著的聖上,但其實,顧邵覺得自己真正的後台,是系統。
去外頭買了一些東西吃之後,顧邵看著自己已經飽到有些撐的肚皮,幾下揉了揉,忽然有些犯困。
回了屋子準備先睡一會兒再去外頭視察,還沒躺下了,便又聽到了外頭的敲門聲。顧邵只得爬起來將門打開。
來人是晉安先生。他從旁人處聽到了一點風聲,知道顧邵仿佛得罪了陶知縣,所以特意過來問一問。顧邵也沒瞞著,直接就將桃源縣官府的那些事兒都抖了出來,說來也好笑:
“那陶知縣滿口都是狡辯之詞,想盡了法子想讓我放過他,今兒更離譜,還派了幾個人來我這兒盯著,生怕我有什麼動作,卻不知道我的信昨兒晚上已經連夜送出去了。”
晉安先生定定地看了顧邵一眼,神色中竟然有些複雜。
顧邵一愣:“先生作何這般看著我?”
難不成晉安先生覺得他做錯了?
“無事,我只是想著,若是遠安知道你如今這番舉動,應當是極為欣慰的。”
顧邵聽得有些迷糊:“這是怎麼個說法?”
“這也算是陳年往事了。遠安原先也有志入官場,只是他是性子鋼直的,不願意低頭,即便是撞了南牆也不回頭。過剛則折,這性子在官場上如何能走得下去,便是鄭家在京城也算是數一數二的人家,可遠安到底也沒能留下來。寒了心之後,他便舍了這做官的這個念頭,後來又生了一些事情,他便直接離開京城去金壇縣做了學官,一去,便是許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