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有錢,那些富商才是最有錢的。追名逐利乃人之天性,如今利已經到手了,便只差名了。若是給他們一個揚名的機會,讓他們多出一點錢,僱傭災民重建路橋、祠堂、廟宇之類,他們必定也是願意的。”
晉安先生看著他說得頭頭是道,聽來也替老友高興。遠安雖然沒能在官場上走下去,留了不少遺憾,可如今他的學生,才已經走得有模有樣了。
假以時日,未嘗沒有封侯拜相的可能。
顧邵這念頭雖說是突如其來,但也不是不可行。晉安先生見他信心滿滿,便讓他放手做著試試看。左右桃源縣官府已經算是廢了,陶知縣也不知道是真病了還是假病了,反正一直沒出屋子,也不管顧邵在外頭折騰什麼。至於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不給顧邵使絆子就算好了,哪裡還會過來幫忙。
少了他們,賑災的事情非但沒有耽誤,反而進行得有條不紊。
眼瞧著災情漸漸得到了控制,晉安先生對顧邵也越發得滿意起來。一轉眼又過了好幾日,這日上午,晉安先生正在官署裡頭寫公文,卻忽然聽到外頭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還有隨之而來的噩耗:
“不好了,顧大人出事兒了!”
第164章 有驚無險
晉安先生帶著人趕到的時候,變看到顧邵身邊正好站著一個大夫。
那大夫正在幫人包紮,不過顯然,被包紮的那人並不是顧邵。
受傷的是縣衙裡頭的一個司吏。那個人坐在凳子上,滿頭都是血,也不知道流了多久,有止不住的從頭頂流了下來,一直流到了眼皮縫裡面。那司吏也是被自己的情況給嚇慘了,甚至來不及感受自己頭頂有多疼,只是一個勁地問著:“大夫,我這血要是止不住該怎麼辦啊,我會不會因為失血過多就這麼去了啊?大夫您說句話啊,你不說話,我心裡實在是怕得慌。”
大夫一開始還好好地安慰著,告訴他沒什麼大事不用擔心,可他安慰了半天,這人依舊半句沒聽進去,如今他也煩了。
“大夫您別不搭理我,你說我是不是快要死了?”那人的話里已經帶著哭腔了。
大夫嘆了一口氣:“都跟你說了死不了,離死還遠著呢。”
“那為什麼……”
“閉嘴!再問你的血就流幹了。”大夫真是煩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