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顧邵送來的,這湯秀娘肯定是不喝了,畢竟她實在沒什麼胃口。可這回是婆婆送來的,便是再沒有胃口,她也得一滴不剩地全都喝掉。
湯喝完了之後,陳金蓮果然滿意了許多:“就該這樣,這有了身子千萬不能餓著,就得多吃一點。”
秀娘也不管她說了什麼,只是一個勁地點著頭。
“想當年我懷邵哥兒的時候,那胃口也是好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是我愛吃,還是邵哥兒愛吃,只要是好吃的,甭管來多少都不嫌多。就這麼吃了幾個月之後,等孩子生下來,果真是白白胖胖的。那年上棗村生了那麼多的小子,沒有一個有我們邵哥兒生得好看。我們邵哥兒,打從出身就與旁人不同,這都是吃出來的。”
秀娘想起了前兩日相公說的話。她相公說,進補不能太多,太多的話孩子就容易長得大,生產的時候是得要吃虧的。
按著婆婆的意思,這話在她這兒肯定是行不通的,既然如此,還是先別說了,得跟相公商議一下再說。
陳金蓮說完了,又摸了摸秀娘微凸的肚子,滿臉慈愛:“這都多久之前的事兒了,如今想著竟然都還記得清清楚楚。一轉眼,邵哥兒都要添兒子嘍。”
秀娘被她說得忽然又有些不安。
在房裡跟秀娘說了好半天的話之後,陳金蓮才端著碗心滿意足的出去了。
顧邵本來在問禮哥兒的功課,見她娘這般從裡頭出來之後,心裡還納悶得很。他娘這陣子,跟秀娘相處得還挺融洽。
拍了拍禮哥兒的頭,顧邵讓他帶著書先去裡頭寫功課。
禮哥兒看著自己比平時多許多的功課,癟著嘴離開了。
大哥沒來之前他還挺想的,如今來了之後就只剩下嫌棄。
小妹卻被留了下來。
她也是要被考得,跟著女先生學了三年的功課,小妹如今也是能作詩作畫了。雖說她寫的詩尚且稚嫩得很,畫的畫認真看起來也有點可笑,可小妹覺得那就是自己的大作。
這點她是雖了顧邵,放在以前顧邵還是顧秀才的時候,每每作了什麼狗屁不通的詩詞,旁人覺得看一眼都辣眼睛,他卻自鳴得意,認為這是什麼大作,如今小妹也一樣。
她不僅將自己的大作給收拾了起來,等到顧邵回來之後,還要拿過來給顧邵鑑賞。顧邵昧著良心誇了她一通之後,才開始考別的。好在小妹學得也認真,顧邵考得再多,她也都答得出來。
考完了小妹,顧邵才打了一聲呵欠。人一吃飽就容易犯困,說了這麼一會兒話,他都想回去睡覺了。
小妹見狀,頗為貼心道:“哥哥進去睡吧,我得回去看書了,先生昨兒還布置了功課。”
“乖,那你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