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收拾了她的大作,轉過身朝著屋子裡跑。
她如今也有自己的名字了,叫顧妧。說起來這事也是顧邵的不對,忙昏了頭,竟然連小妹一直沒有起名字的事兒都忘了。等他及冠的時候,秦先生也送了東西過來,隨之附上一封信,信中問他有沒有給小妹起名字,若是沒有,得趕緊起一個,女孩家總沒有名字這像什麼話?
顧邵看了信,這才猛得拍了一下腦袋,想起來要給小妹起名字來。
他叫元直,是聖上給起的名字,那小妹便叫顧妧,寓意不錯,且也算是沾上了聖上的福氣。
打從那時候,小妹的名字才定了下來,只是家裡人都小妹小妹都喊慣了,只當是乳名,也沒有再改了。
考了兩個小孩之後,顧邵才站起身回了屋子裡頭。
秀娘正在做衣裳。顧邵過去瞧了一眼,便知道那是給誰做的了。這事說起來還有點酸,從前秀娘可是只給他做衣裳的,如今他已經不是唯一的。
顧邵心裡冒著酸水兒地坐到了旁邊,道:“又繡上了?”
“什麼叫又,我也不過才開始做。”
顧邵哼了一聲,一時又道:“說不定以後家裡就全剩下他的衣服了。”
秀娘聽著覺得這語氣不對勁,仔細一想便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當下只覺得哭笑不得,又安撫道:“他人小,能穿多少衣服?我也就這會兒能動手,才幫他做幾件,等過幾個月身子實在重了,說不得連針都拿不穩了,那時候還怎麼給他做衣裳?”
“那就讓紅香做,要不就讓娘做,我看她忙裡忙外挺快活的,你若真讓她做孩子的衣裳,她保准願意。”
說到婆婆,秀娘忽然頓了一下。
顧邵抬頭,發現她面有為難,立馬問道:“怎麼了,跟娘吵架了?”
不應該啊,顧邵想著。
秀娘搖了搖頭,可她也沒有什麼好瞞著顧邵的。秀娘這點極好,她從不會瞞著顧邵什麼,向來都是有什麼說什麼:“我看著公公婆婆的意思,似乎是認定了這胎是個男孩兒。可若萬一到時候不是,惹得他們埋怨了可怎麼好?”
“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原來只是為了這個。”顧邵笑笑,不以為意。
他從秀娘懷孕起便沒有在意她生得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這輩子和上輩子畢竟是不同的,中間發生那麼多的事,這孩子只怕也不一樣。若一樣的話,那麼這一胎應當是個女孩。
顧邵只是這麼猜著,從來也沒有告訴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