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嘖。」殷璇猜想這個爹爹兩字,並非是他親生父親,「孤給你取個名字,叫……」
她話語未落,手卻率先碰到了不能詳細描寫的地方,目光帶笑地看著晏遲眉峰一蹙,從耳根到脖頸間都在發紅,幾乎往外蒸著熱氣,卻只是軟軟地悶哼了一聲,什麼都沒有說。
女聲靠近耳畔,字音低而平穩。
「……叫承歡。」
這的確是惡劣的戲弄了。晏遲眉峰越皺越緊,偏過頭埋進軟枕里,低聲道:「陛下……」
「嗯。」殷璇應了一聲,「只若你讓孤高興,有什麼願望,盡可告訴孤。」
燭火迴蕩,映出殷璇那雙多情似無情的桃花眼,眸中幽然深邃,完全不似表面上的輕浮惡劣。
這句話如果一般人聽到,如果是類似於孟知玉一般的世家子們聽在耳中,隨之浮現的大抵都是榮華富貴、高位權勢、母家榮耀……但晏遲聽來,卻立即想起了陷在孟知玉手裡的那個孩子,陪他共苦的阿青。
他抬起頭,望著殷璇沉邃如深潭的眸光,陡然生出一許莫名的畏懼。但他幾乎無所欲求,一時竟未品味出其中暗藏的考量和殺機。
「臣……」他努力回憶曾經學過的東西,伸出手試探般觸上殷璇的臉頰,「會好好伺候陛下的。」
他早知這後宮中是陰詭地獄,也才剛剛被孟知玉的言辭當面衝擊。但晏遲行至此處,為了身邊之人,也不能坐以待斃、收人擺布。
機會當面,不得不為。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正當繼續時,猛地被對方箍住手腕,抵近發問:「晏郎想要什麼?」
在這親密語聲里,竟有一絲令人悚然的暴戾之氣暗中醞釀。
晏遲被她抓得極痛,卻又不敢掙開,只得坦誠以告:「……臣有一個弟弟,在孟公子身邊,臣想……要回來。」
殷璇怔然一瞬:「嗯?就這個?」
晏遲誠懇中略帶忐忑地頷首,發覺手腕上的力道驟然一松,對方直接坐了起來。
薰香更濃,讓人腦海發沉。他的目光落在殷璇衣擺上的金線鳳凰邊緣,不知道自己方才是否說錯了話。
燈影交錯之中,他看到女人伸手拆了身上的繁複盤扣,抽出錦帶,把那件赤紅色的長袍往榻下一扔,躺過來把他抱進了懷裡。
「困就睡。」殷璇抵著他的額頭蹭了一下,閉上眼,「孤睡不著再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