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不止百歲,連一旁的阿青和靜成都笑了起來。晏遲茫然抬眼,聽到百歲笑吟吟的聲音。
「您怎麼能留著,這繡到一半的龍鳳,可都是女人的式樣。郎主既不能用,又為什麼不給陛下呢?」
「我……」晏遲說不出話,摩·挲了香囊一會兒,才突然反應過來,「你們故意打趣我。」
然而百歲早已下榻跑遠了,阿青又一臉正經地坐在對面侍墨。晏遲無法責怪,但卻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手下的香囊。
原來稍微心動,就是無可遮掩的。即便嘴上不說,也會從眼裡、心裡蔓延出來,藏無可藏。
作者有話要說:除是無愁與莫愁,一身孤注擲溫柔。
第16章 香囊
元宵臨近,宮中處處布置得華貴細緻,典雅無比。極樂殿之上,一身玄色衣袍的周劍星坐在榻上看下面呈上來的內帳,一個年約四五歲的男孩兒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案的另一側,看著爹親仔細料理宮務。
男孩兒生得宛若玉琢,十分可愛。眼睛很像殷璇,是一雙天生多情的桃花眸。此刻穿著一件小小的皇子錦服,小聲道:「我不想去參宴。我……他們沒有一個人心地好,我不去見。」
周劍星瞥了殷鉞一眼,語氣冷淡地道:「連你母皇也不見了嗎?」
殷鉞想了一陣,有些捨不得不見母皇,可一想到那種令人憋悶的氛圍,卻又生懼意:「我是母皇唯一的孩子,縱然我不去,您一說,母皇就來看我了。」
周劍星掀過一頁帳本,轉頭囑咐道:「珍寶坊的東西都點清楚,萬不可錯漏。宴上多備一些樂器,蘇枕流會長笛、應如許的箏彈得好,都別忘了。」
他身畔的檀慈點頭記下了,周劍星才回過眼看了看殷鉞,伸手把孩子抱進了懷裡,圈著他寫字:「怎麼就你一個呢?徐澤徐公子改日若是生了個皇女,你還要排在後面。」
殷鉞老老實實地由爹親抱著,仰頭道:「那,能不能不生啊,或是生個弟弟也好,要是妹妹,我搶不過她的。」
周劍星久久地注視著他,良久才罷了筆,嘆息道:「爹親也搶不過他們的。」
他伸手把殷鉞放下來,讓檀音把小皇子帶出去。門扉一合,室內頓時只剩下他與檀慈兩個人。
內帳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是些零碎事情,勞神損體,就是再看一夜也看不完。周劍星起身下榻,整了整衣衫,問道:「太醫院怎麼說?」
檀慈道:「遣人去問時,負責給徐公子請脈的宋太醫說,他身子本就孱弱,這兩日胎氣有些不穩,要仔細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