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晏遲一邊窩在榻上看《論語釋疑》,一邊聽著一旁的煮酒酒沸聲,「陰差陽錯,生死倒懸,不怪他會這樣生氣。只是我總覺得……這其中像是有什麼差錯。」
「哪有什麼差錯。」百歲一邊看著小火爐,拿扇子慢慢地晃了幾下,「這件事可不難打聽,我覺著……諸位郎主都知道,宮裡的老江湖也曉得,只是您不知道而已。」
晏遲沒有再說話,而是低首繼續看書,看得愈發沉浸了進去,連火爐酒沸、撣子灑掃的聲音也聽不到了,直到有一段琢磨不透,想了有半柱香的時間,才發覺周圍實在是過於安靜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發現百歲和靜成老老實實地按規矩退開,一個宛若赤焰的身影立在一旁,伸手探看放在案上的香囊。
屋裡的二等灑掃跪了一地,院裡停了一列女使和御駕的轎輦,風儀女使宣冶領頭,看不出什麼表情地站在二門外。
「你……」晏遲放下書,起身按住她手上的香囊,「怎麼都不讓通傳的啊。」
普天之下,四海之間,這個語氣跟殷璇說話的人可沒有多少,現在看著,還真的有點嬌縱寵君的意思了。
殷璇的手被他反扣住,卻轉了手腕,香囊連同對方的手,都一齊納入掌中。
「路過,來看看你。」殷璇道,「這不是給孤的嗎?你還要搶回去?」
晏遲愣了一下,抿了抿唇,道:「這怎麼給你……」
「嗯?」殷璇低首湊過去,桃花美眸一眨一眨地看他。「真的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晏遲:不是給你的,還給我……
殷璇:不給我,還想給誰?你背著我在外面有人了?
晏遲:沒有QAQ
第17章 撒嬌
晏遲被她看得底氣不足,但卻握著那東西不放手,半晌才道:「……臣以後給您做更好的。」
「不行。」殷璇饒有趣味地看著他,「這個最好。」
晏遲一時梗住了話,半晌也沒說出來,只好緩緩地鬆開了手,又轉身窩到床榻角落裡去了。
「你們都下去吧。」殷璇見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逗兩句就可憐吧唧的,心裡莫名地有些癢,想繼續欺負欺負,便將人都遣出去,褪下靴子,將晏遲從邊邊角角拉回來,抱在懷裡,「你怎麼一躲就往邊兒上跑,天涯海角都是孤的。這方寸之地,又能退到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