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看到墨發間摻雜著的落梅,啞聲問道:「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她敏感多疑,難以交付信任,性情反覆,即便有那麼多事情做鋪墊,卻還是要無數遍地叩問確認,保證不會陷於被動之地。
權勢、地位,她想給予一個人,易如反掌。榮耀、富貴,更是不值一提。這些東西都比她殷璇珍貴太多太多了,她只是眾人口中的「人中龍鳳」,沒有了這些東西,沒有了女帝之位,她也不過是一個脾性不定、冷酷無情之人而已。
晏遲想了一下,似乎是非常認真的想了一下,在殷璇的注視下慢慢地道:「臣想把那件香囊要回來。繡工實在是有些……丟人……」
殷璇盯著他說完,渾身的緊繃感猛地一松,理智回籠,下意識地道:「不可能。」
「臣再給您做更好的。」晏遲據理力爭,試圖達成目的,「這幾天專程來笑話臣的人都要把宜華榭的門檻踏破了。」
「孤佩戴的東西,就是最好的,誰敢笑你?」殷璇伸手給他拂去發梢落花,「你倒是想得多。剪梅花做什麼,是沐浴還是熏衣?你身上一股梅花味兒,是不是妖精變得?」
晏遲一時沒反應過來,道:「這裡是白梅林,自然……唔……」
他答得老實,殷璇卻沒有那麼安分。這句話才說到一半,就被另一雙唇封住了,唇瓣溫.熱,帶著釋放感、幾近宣洩地掠奪進入,撬開素齒,一寸寸地糾纏過去,像是一種凶獸將他緊緊擁抱在懷裡,圈在巢穴之中。
把他當成了晶瑩剔透的水晶、萬里挑一的明珠,無處可尋覓、世上只此一個的掌上愛物。
是她的珍寶。
作者有話要說:有道說,此生所求,不過翻雲覆雨廝守。
——《一愛難求》歌詞
第22章 不悔
白梅簌簌而落,落在他墨色的髮絲間。
此處是皇宮大內,是摘星樓下的白梅園,在這種地方相擁親吻,總是讓人顧慮。但當殷璇用這種低沉微啞的語氣說話時,他卻什麼都不記得、什麼都不顧慮。
情愛使人糊塗、使人變得荒謬。晏遲曾經不以為然,直到這種澎湃又沉濃的愛意像是岩漿一般圍繞過來,包裹住他的身心時,他才知道這種事情是無法抗拒的。只要她那雙多情的眼眸注視過來,他的清醒理智、冷靜忍讓,全都如煙雲一般化為烏有。
殷璇覆上去時,只是憑藉著突如其來的衝動,根本不懂得什麼叫憐惜。等到她發泄夠了,情緒平穩下來,才發覺晏遲的唇瓣有些發紅,下唇破損了一點兒,幾乎能嘗到淡淡的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