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想哭都哭不出來,只能紅著眼睛看過去,眼角潤潤地漫開,像是一片消融的春水。
「……不行,要小心孩子……」
殷璇倒還真沒有這麼禽獸不如,她捧過晏遲的臉頰,第一次看他這麼害怕,低聲安慰道:「你放心,我不碰你。」
……究竟是何等天真的兒郎才會相信女人在這個時候說的話。晏遲猶豫了一下,道:「以後,以後我補償你。」
耳畔傳來低低的笑聲。
「有什麼好補償?」她道,「你人都是我的。」
雖然這句話是事實,但晏遲還是想再掙扎一下,還沒等話語出口,就被對方薄而乾燥的唇封住話語,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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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殷璇的自制力還是可以稱讚的。雖然昨夜的畫面還是非常的不堪入目,但到底是沒有真的欺負到他。
晨光熹微,暖香四溢,正值休沐之日。
宜華榭的外院裡,百歲起了早,看爐子在那兒熬安胎藥。他昨天回來被阿青和靜成聯合起來說教了一頓,睡得晚了,現下還有些困。
只是這爐火需得仔細,百歲打起精神,注意著火候。一旁的靜成坐在門口裁緞子,做了幾個布藝的小玩意兒。他轉頭看了看靜成,問道:「青哥呢?」
「陛下歇在這兒,青哥兒進去伺候洗漱了。」靜成不常說話,但聲音卻還是少年郎的嗓子,清澈和順。「待會我去叫早膳,藥怎麼樣了?」
「早膳的事情,有二等侍奴按時按點的催促著,你去做什麼。再不濟燕飛女使也在二門外侯著,你就留在裡屋吧。」百歲道,「再三刻,到了時辰把湯藥晾起來,再喝正是時候。」
宮中的女使女婢,除了御前的青蓮和宣冶這種侍奉陛下的,剩下的一概要服藥絕育,服藥進宮之後,便無法令郎君有孕。其中很多女婢,身份低微,服了烈性藥物後,更沒有辦法起欲,即便是宮中的侍奴有通·奸之意,也總是有心無力。
雖然如此,宮中卻還私下裡販賣一些藥物,說是能讓人暫時恢復,重展風華。有些想要勾·搭高階女使的侍奴,便會弄來這種藥進行「孝敬」。
表面上富麗堂皇,實則藏污納垢的現狀,實在是數不勝數,不止宮中一處,但這種等級分明、有所爭鬥的深宮後院,往往尤甚。
靜成聽了這話,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出聲道:「還是我過會兒去催。你把昨兒換下來洗了的衣服用金斗熨了。郎主的東西,還是自己經手得好,浣衣局人多手雜,只將咱們的衣服送過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