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冶想了想,安慰道:「周貴君、蘭君、蘇賢卿……諸位千歲皆來問過了。問您什麼時候用膳,什麼時候沐浴更衣……」
這也能叫安慰?殷璇將御筆往案上一擲,氣得心口燥怒,又過了一會兒,她那點萬人之上的自尊心終於消停了,才又瞥了她一眼,問道:「他吃的什麼?有沒有說想吃什麼?」
宣冶先是一愣,隨後無奈地道:「陛下,晏公子那邊自然是尋常的安排。男兒有孕初期,總是有些吃不下什麼的……」
殷璇皺著眉頭止住她話語:「你一個家中無夫郎的女人,知道什麼?」
宣冶被她噎了一下,也不敢跟聖人還嘴,心說她這般有好多夫郎的女人,也不見得多知道些什麼。
殷璇思考了片刻,望一眼窗外天色,忽地起身道:「傳話下去,讓內侍監不用來送牌子。孤去看看晏遲。」
她剛一邁步,又停了一下,吩咐道:「這幾天都不用來送了。」
作者有話要說:殷璇:我不想他,我沒關心他,我……
晏遲:吃不下飯QAQ
殷璇:!卿卿我來了!
眾人 :…………我信了你的邪。
第29章 解衣就寢
日暮微冷, 阿青探身合了窗,將茶續上,手上並不閒著, 一邊往晏遲那邊看去。
晏遲身上不舒服, 真有些吃不下去東西, 只是勉強吃一些。他坐在羅漢床邊調墨,將墨跡暈開些許, 從焦濃轉至淺淡, 將窗邊墨竹圖畫得清楚分明, 只是因為神思不屬, 並沒有多大神韻。
他挽了袖擱下筆, 將圖晾在小案上。聽到外面百歲的聲音,從簾邊兒上傳過來。
「郎主, 陛下來了。」
這宮中孕育過後嗣的不止他一人,單單他金貴,讓陛下隔三差五地過來陪著。晏遲一想到宮中的這些話,心裡既有些忌憚, 但又帶著一點兒隱蔽的莫名高興。
簾聲又一響,一個熟悉的身影帶著椒蘭的熏衣香氣進來內室,將外披遞給從旁侍候的人,坐到晏遲對面的座椅上。
殷璇身上是一件赤金相交的窄袖圓領長袍, 暗金束腰一勾,將優雅矯健的身軀鮮明地襯托出來。黑髮挽起來,簪了一支玉釵, 未佩珠玉,也沒戴耳墜,渾身上下就佩了一對玉珏,和晏遲前些日子繡的那隻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