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璇坐到他身邊,出聲道:「生氣了?」
被子裡沒回音,採取徹底的逃避措施。
殷璇從沒見過他這樣,覺得十分有趣。便伸手碰了一下他露在外面的指尖,在對方縮回去之前就扣進掌心,握得緊緊的。
「你都叫妻主了,難道我還碰不得嗎?」
在哄人這門工夫上,女帝陛下基礎為零,需要從頭修煉起,偏偏她自己沒有這個意識,一邊捏著他的手一邊道:「你看啊,孩子都要給我生了……」
掌心裡的手指有點發涼,原本還是老實的,被她說得更氣了,想要往回縮,但是因為被對方緊緊地握著,沒有退縮成功。
「你性子這麼好的人……」
她話語未完,就見到眼前的錦被向下拉開一半,晏遲將目光望到她眼眸間,聲音帶著點顫音,柔軟得要命。
「你怎麼能說我不在乎你?」
晏遲的聲線浸在水裡,像殘冰消融出的一池春水,帶著些微委屈的情緒。
「我……唔!」
他被按住肩膀吻下來,抵擋不住、抗拒不了,殷璇下手不知輕重,像是鋼鐵箍著似的,動都不能動,唇瓣讓她咬得紅腫,舌尖都跟著發麻。
這哪是身在雲巔、位至九五的皇帝,這根本就是山野村婦,就是個無賴!
晏遲推又推不開,躲還躲不掉,被摁著親得頭暈目眩,過後才聽到耳畔沙啞的女聲。
「是妻主的錯。」殷璇低聲道,「別生氣了,咱們……就寢?」
晏遲被她壓著,看著對方輕車熟路地開始解衣就寢,就是生氣也沒這個勁兒跟她生了,他緩了口氣,抬手往她脖頸間環過去,低聲道:「妻主有他人關心,他們問過了,闔宮就都知曉,何必讓我再去一遍。到時候我的人再「衝撞」了誰,又要你來管我麼?」
他的氣息撲灑在殷璇的鎖骨之間,溫暖四溢。
「全宜華榭都不出門,連個鳥雀都不往外飛,省得你一邊操勞國事,一邊惦記我……」
他聲音越來越輕,直到被對方的手觸了一下腰,才忽地吸了口氣,不敢說話了。
語聲暫歇後,晏遲又想了想,主動湊過去一些,輕聲道:「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