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羽動作僵硬,沒有想到曾經無往而不利的辦法並不奏效。與此同時,帶著醫師和藥材的宣冶與阿青推開破敗院門,站在那兒愣住了。
這場面的確有點別樣的尷尬。
殷璇倒是不覺得讓對方半·裸著身體在地上哭有什麼問題,側過身讓阿青帶著醫師進入其中,轉頭撞上了宣冶震驚詢問的眼神。
她沒有說話,倒是宣冶一點點蹭過來,目送著阿青進了房門,附到陛下身邊,試探道:「您這是……滿園春色管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
殷璇轉過頭,面色陰晴不定地瞥了她一眼,宣冶立刻噤聲,打量了一下退到角落的鴻羽,忽地明悟了什麼。
陛下該不會是在這種地方、被這種人勾·引了吧?
皎月如華,慢慢地滲透小窗。室內的醫師重開了方子,施了銀針,隨後便向晏遲告辭,晏遲按照民間的禮節還禮,正要請醫師出門,便被阿青扯住了衣角。
「哥哥,」阿青猶豫了一下,然後附到晏遲的耳畔,輕聲道,「剛才在院子裡,我看到……」
他聲音很輕,確保病榻之上的秦爹爹不會聽到。
晏遲面色平靜地聽完這句話,握著藥方的手指略微收緊一些,旋即吐出一口氣,道:「我知道了。」
藥爐之上,傳來煎藥的苦澀氣味。冷月一點點地漫過窗欞,灑在枯舊的牆壁邊緣。
晏遲伸手捂住心口,忽地能感受到徐澤口中所說,心冷如冰,究竟是個什麼感受了。
此時雖春日,卻比無情的凜冬,還要更冷幾分。
作者有話要說:宣冶:一枝紅杏出牆來。
殷璇:……
原句是「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改了一個字。
第41章 春心萌動
阿青其實也是在秦爹爹手底下養成的, 但他年紀輕,更多時候是跟在晏遲身邊,故而對秦崎的教導記得不深。
晏遲坐在床榻旁邊, 低聲又問了一句:「爹爹, 這裡並不是一個好地方, 不適合你養病。」
秦崎髮絲散亂,半張臉沉進被子裡, 原本白皙的臉龐都泛著青灰色, 他之前服了藥, 隨後清醒一些, 認出晏遲之後, 很久沒怎麼說話。
「我心裡還是惦記您的。」晏遲語氣溫和,「在幽夢樓里中途喪命的人, 連名字都數不清楚,我能有今日,也是您手下留情。」
秦崎沉沉地望著他,過了片刻, 才嘶啞道:「天底下的倌人與鴇爹,都是無情無義的。」
晏遲目光柔和地看著他,沒有說什麼,而是道:「爹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