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遲聽他說完,正想稱是,門外忽地傳來一陣腳步響動,一直過了二門那邊。等到推門掀簾,進了內室時,隔著一架半透的屏風,才看出是在太極宮伺候的點禪。
點禪與晏遲是相識的,他領人過來,在屏外俯身一禮,傳達道:「請良卿千歲、晏郎主、司徒郎主玉體安康。萬青殿正殿選,陛下請良卿千歲與晏郎主過去。」
真是說什麼來什麼。不僅是晏遲怔住,東吾也沒反應過來,連忙問道:「蘭君與賢卿不在那兒嗎?」
「回稟千歲,兩位都在。」
東吾嚇了一跳,想著自己也不會看人的好壞,從沒想過還要參與這種事,但一想殷璇也在,又有些想去了,更何況有晏遲陪他,底氣一下子就足了。
晏遲想了一會兒,大約已經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了,便頷首道:「稍等,我們隨後便到。」
作者有話要說:晚上還有~
第43章 去偽存真
晏遲趕到時, 萬青殿那邊早已一切妥當。爐香繚繞、屏風嚴整,處處都按照規矩擺設,齊整無比。
殷璇坐在上首, 並未將目光投下去, 而是看著宣冶遞上來的侍子宗卷。御座兩側分別是應如許與蘇枕流。應如許穿了件墨綠為底的廣袖長袍, 膚白如玉,眉宇間卻積著一些未散的鬱氣, 發間簪了一隻纏著蛟紋的翡翠簪。他身上這件長袍的繡圖象徵著品級, 樣式繁複、禮儀周全。
而一旁的蘇枕流卻是素色的寡淡衣衫, 偏偏他生得好看, 墨眉如畫, 讓這素色襯得更慵懶不羈了,衣角上纏著些許花枝的繡紋, 紺青從末尾慢慢地過渡上來,雖然並不符合形制規矩,但倒是很對蘇枕流的脾氣。
晏遲之前便有所猜測,一見便知殷璇的意思。這兩人吵得厲害, 有時講起話來針鋒相對,恐怕耽誤了事情。餘下的人里,能說得上話的只有位居四卿的東吾,只不過東吾並不明白這些彎彎繞繞, 他一同前來,才可略微點撥,從中制衡些。
想必待選的人中, 會有一些比較重要的郎君。
晏遲進入殿中,對著上首行了禮,隨後才落座一旁,坐在東吾身邊。
蘇枕流見到他,倒是沒有說什麼,反而是應如許略微皺起了眉,好似想到一些橫戈在心中的事情。
人已到齊,殷璇的時間又寶貴如金,便不應再拖延。隨後便由近侍傳訊下去,請諸位侍子進入萬青殿中。
屏風後俱是禮官,大多是男子,負責記載言行、標明家世、身份,再行評價。若有姿態儀表實在不能過關者,不必侍君們或是聖人否決,禮官就會先行劃掉名字,請歸原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