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淇一向是伺候江情梳妝的,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他心中一跳,把方才的疑慮拋了下來,連忙道:「這不是咱們的,看著像……像良卿千歲的。」
鈞善發出一聲小小的驚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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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後空氣尚清新,余露沾滿花葉。
因昨夜聽到延禧宮招了好些蝙蝠,晏遲有些擔憂東吾,便早早地過去問他。現下正在明珠殿裡看他學寫漢字。
上回抄得什麼經,讓東吾弄得一團糟,之後他痛定思痛,在晏遲的督促之下學字,只是學了好一陣還是沒有起色,寫得極其混亂。
東吾坐在榻邊寫了一陣,微卷的棕色長髮從一側垂落下來,五彩繩結扣住編出來的辮子,前端留下來的幾許余發垂落在臉頰旁。
他穿著一件淡菸灰的外袍,外袍裡面是月白色的內衫,金邊宮絛打成結垂落下來。這時候正忍不住地咬毛筆邊兒,然後被晏遲打了一下手。
東吾隨即鬆開手,埋怨道:「太難了,我不要學了。」
晏遲盯著他通透明亮的琉璃眸,道:「那先放下,我問問你。」
東吾心裡一滯,表面上還是乖乖將毛筆放下,撐著下頷看他:「晏哥哥問吧。」
「昨夜的蝙蝠,可有嚇著你?」
「那種東西,我們族多的是。」他滿不在乎地道,「倒是把旁邊那位嚇住了。」
「那……」晏遲語句稍停,「怎麼會招來蝙蝠?」
東吾怔了一下,注視著晏遲望過來的眼眸,他凝視了片刻,隨後略微俯過身,靠近晏遲的耳畔,低聲道:「那些都是些吃果子、食花蜜的,下了半天的雨,食物難尋,再將蜜塗在廊柱上,自然會往上撞的。」
他坐回原處,慢慢地敲著寫壞了的字,嘆了口氣:「後面雨下大了,就什麼也沒有了。」
晏遲大約明白殷璇說他「只在你這裡是孩子」的意思了,這個小王子古靈精怪得很,肯定是不想吃虧的。
「你,」晏遲想了半晌,續道,「你怎麼會想做這種事。」
「我只是嚇一嚇他。」東吾吐了吐舌頭,「沒想到他那麼不禁嚇,摔成這樣。」
正當此刻,在一旁收拾妝奩的戎翼忽地抬頭,轉身出去吩咐了幾句,隨後似是整個明珠殿都忙碌起來,前後門都有人進出。
東吾的字正寫到關鍵時刻,被院裡的嘈雜聲打斷,他有點生氣地把筆扔下,起身道:「進來個人。」
原本在擦拭竹簾的一個小侍奴離得最近,唯唯諾諾地近前來:「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