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底下再無異議之後,又重新擬定了日子,蓋了玉璽。這道詔書隨後便將傳向天下。
宣冶估摸著自己對陛下的習慣有幾分了解,便知道她的規劃圖謀肯定遠不止如此。
如果以後陛下還要做廢止大選之類衝擊人心的決定,那麼也希望這些古板但是忠心的老臣們……都能在殷璇的注視和謀劃下堅持得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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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日,承乾宮。
晏遲知道可能會很快,但是並未想到有這麼快。
喜報來得太急了,他心中雖有準備,但還是有點回不過神來。太極宮來人通知時,內室外院伺候的侍奴都愣住了,先是茫然地把事情問清,隨後便挨個到晏遲面前行禮道賀、祝願領賞。
等內外都安排妥當了,外面忽地響起行禮問安的聲音,門帘撥向兩旁,東吾從外頭進來,稍停了停,散去身上的冷意,才湊過去坐到晏遲身邊。
「哥哥高不高興?」東吾先是這麼問了一句,然後瞄見小案上面的糕點玉碟,便伸出手來拿了一小塊兒,「我一聽說就過來了,果然是有這麼一天的。」
晏遲點了點頭,看著他像個小倉鼠似的把糕點吃完。東吾髮絲又長了一些,微卷的長髮稍稍留下幾縷垂落下來,柔軟繾綣地貼著臉頰,他吃完了一塊,好似過來的目的不是道喜,而是過來吃東西似的。
東吾吃過了東西,偏頭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道:「晏哥哥?」
「嗯?」
「我早就想知道,」東吾注視了他一會兒,「中原的鳳冠霞帔,赤色的鳳君禮服,是什麼樣子的?」
晏遲回憶了一下形制,他其實所知也不多,只在前朝諸位鳳君的畫像中見過,正跟東吾說話時,明德殿外面便又有人稟報過來。
蘇枕流跨入殿門,坐到靠屏風的椅子上,撐著臉頰望去,道:「看你的神情,果然你先知道了,我方才跟還跟他們仨說,收了一副新的葉子牌,讓他們過來陪晏千歲玩兒。」
「你除了吃喝玩樂,還會什麼?」不等晏遲回答,東吾先回了他一句,他不會中原的博戲,無論是雙陸、圍棋、象棋、葉子牌,還是投壺、飛花令、射覆,他學了七八種博戲,也都只是泛泛,並不大上手。
「噢?」蘇枕流笑眯眯地看著他,「我只會玩樂,那你在玩樂上可都比不過我,你要是想解悶兒,還得去馬場滾一遭,那種渾身塵土的地方,你要帶著晏遲去嗎?」
東吾被他說得噎了一下,隨後那邊又有人登門,正是被蘇枕流叫來的那三個,先進了內室依次拜禮恭賀,才安安分分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