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
晏遲轉而看向對方,道:「但我想,我不是站在眾生之巔,我是站在你身邊,就沒什麼可怕。」
殷璇對視過去,目光凝聚了片刻,道:「對,我會保護你。」
這句話,會從她答應的那一日起,一直持續到百年後的山阿陵寢里,讓往後的千年百年,皆欣羨你我的恩愛不疑。
千金一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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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十年,鳳君誕下皇二子,取名為鏡,取「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之意。
太初十一年,帝廢止大選舊例,諸臣勸阻諫言,未果。同年八月,帝以結黨營私之罪,罷黜朝內四位勳爵。
太初十三年,帝立皇長女煥為儲。
太初十四年,皇二女降世,取名為煌。六月,殷鏡二皇子記於良卿膝下,移養明珠殿。
太初十五年六月,法華堂。
裡頭的嗚嗚哭聲才停止了一會兒,盆中的紙錢元寶燒盡了。東吾從裡面出來時,正好見到晏遲等在門外。
他伸手擦了擦眼角,走到他旁邊,音含哽咽:「好好的人,怎麼說沒就沒了啊,哥哥……」
晏遲回過頭望他一眼,見後面的門已關上了,貼耳低語道:「沒人看了。」
東吾頓時臉色一變,緊張兮兮的往法華堂看了一眼,然後拉著晏遲往回走,邊走邊小聲道:「一個月哭三回,誰出的餿主意?知道的是陛下暗地裡遣散後·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巫蠱降頭之術……」
此刻是盛夏,他衣衫單薄,飄起來時只留下一個淡淡的影兒,隨著光暈散蕩而去。
太初八年入宮的那幾位,今日來接連「薨逝」,不過是由殷璇做主,送他們回去了而已。那幾位冰清玉潔,困居了幾年時光,都應了陛下的旨意回去了。他們的家人大多已乞骸骨歸鄉,都已易名,更改了身世,重新回到了家人身邊,至於日後的婚配,也由其自己做主。
這個決定並非是一日之功,在廢止大選之後的數年中,整個朝堂的血液幾乎都被清洗了一遍,因為他們留存於後宮也實在沒有用處,空耗年華而已。之前晏遲也跟她商量了幾次,權衡利弊之後,才採用了這個辦法。
蘇枕流和東吾都是無處可去,也不願意離開的。他們兩個這幾年一個比一個會玩,天天一起放風箏帶孩子、寫字彈琴做糕點,比京中那些待字閨中的兒郎都輕鬆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