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羽面色嚴厲,後退一步警告。
他的刻意保持距離,差點又讓摒塵瘋魔。
他不停深呼吸,顫抖的唇瓣開開合合,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霜羽微垂眼帘,眼中閃過一抹掙扎,隨後堅定抬眸:「摒塵大師,我從來沒有心悅過你,若是以往的所作所為讓您誤會了,那我道歉。
我心悅的人只有祁連哥哥,不久後我們就會舉行結道大典,屆時,歡迎您來參加!」
一句話,直接讓摒塵的心跌入了無邊的深淵。
他失魂落魄地笑笑,瘋魔一般喃喃自語:「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是貧僧自作多情了……哈……哈哈……貧僧恭祝二位白頭偕老!」
對著霜羽深深鞠了個躬,摒塵踉蹌著步伐倉皇逃離。
霜羽藏在衣袍下的手緊握成拳,始終沒有追上去。
「阿羽。」
身後,祁連幽幽的聲音傳來。
霜羽頓了頓,有些慌張看向他:「祁連哥哥,你……你聽了多久?」
「別擔心,我知道你心悅我,我也從來沒對你的感情抱有懷疑,你是我的,對嗎,阿羽?」
祁連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淺笑著問道。
他自是不擔心的。
倒不是對兩人的感情過於自信,而是對於他的攝魂術非常自信。
「我不喜歡摒塵大師,讓他走吧。」
霜羽垂著腦袋,抱怨一般說道。
「好,阿羽說什麼,便是什麼。」
祁連笑眯眯開口,當即用傳音通知冉婉月,讓她請摒塵離開。
很快,冉婉月敲響了摒塵的房門。
「摒塵大師……」
看到對方一蹶不振的樣子,她尷尬的笑笑,不知如何開口。
「貧僧省得,只是貧僧身體不太舒服,休息片刻,自會離去。」
摒塵長睫顫了顫,說道。
「摒塵大師,您的未來不止於此,莫不要為了一段孽緣,毀了您的前程才是。」
冉婉月嘆了口氣,勸慰道。
孽緣嗎?
摒塵腦袋低垂著,久久,露出一抹詭譎的笑,那笑容稍縱即逝,他麻木的點點頭,關門。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真是狐狸精啊,攪的高僧都動了凡心……」
冉婉月長嘆一聲,轉身離開。
祁連受傷以後,霜羽就再沒回過這個院落,而是一直住在祁連的傾月閣。
祁連擔心他的身體,故並未讓他守夜,而是讓他在旁邊的廂房休息。
入夜後,緊閉的窗戶驀然打開,一抹微風拂過。
穿著僧袍的摒塵,站在了霜羽的床榻邊,一瞬不瞬望著床上熟睡的人兒。
他想抬手摸摸他的臉,可感情過於克制,抬起的手,始終沒落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