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兩滴。」毛杜江陰沉著臉道。
天韶尊者看看顧辭久手裡那個瓶子的大小,再看看在場的人,倒也沒得寸進尺,手一揚,薛易飛了過去。
李濱程抬手,把人接了下來,又一指輕點在他眉心,穩住他的傷勢。
顧辭久則同時將玉瓶擲給了毛杜江,方劍仙拱手道:「叨擾諸位了,我等也該回劍宗了。」
「等等!這兩人身上的我瀾波道宗的心法,卻還要廢去!」這跳出來說話的,就是連心胸不太寬闊的閆朝宗都跟著臉紅。
確實是有離開宗門廢了功法的規矩,但你也得看情況啊。這倆就只是築基而已,拜的師父在瀾波道宗都不算入流,且入門才二十多年,能修出什麼來?他們要轉投的又是劍宗,瀾波道宗的功法再如何高明,跟人家走的都不是一條路,現在不把功法廢了,得他們到了劍宗那也是得從頭來過的。
再一看說話的人,正是剛才被顧辭久的劍意所迷的其中之一,這大概是覺得自己丟臉了吧?可你就不知道如今提出這要求來,那只會是更加的丟臉嗎?
還沒等毛杜江打圓場,顧辭久手一擺,楚澤玉和凌秀秀已經同時悶哼一聲,軟倒在了地上。
方劍仙一攤手:「如何?這下完了嗎?」
「完了,完了。」毛杜江只能這麼說,且他也想趕緊分那寶物,讓這幾位趕緊走吧。
「我們還沒完啊。」李濱程挑眉,「他們三人都是你們的正式弟子,可有魂牌,精血?」
毛杜江一招手,三面白玉牌子出現在他掌中,隨即便讓毛杜江捏的粉碎;「他三人不過尋常弟子,並未曾留下精血。」不過是築基,在瀾波道宗還沒有留下精血的資格。
這下是真沒事了,劍宗幾人也不多留,道一聲告辭,轉身便走。
來時三個,走時六個,瞬息而來,瞬息而去。
毛杜江打開顧辭久的小玉瓶,看見裡頭的比喻色液體,手都有些顫抖。
「師父,聽聞桃夭秘境中,劍宗有人得了蜜蜂的蜂蜜,之前那一罈子便是普通的蜜,這個……莫不是王漿?」
「大抵便是了……」毛杜江又聞了兩下,閉著眼睛一臉愜意。
「掌門,說好的兩滴呢?」天韶尊者這時候打斷了毛杜江的美夢。
毛杜江睜開眼:「流吟,你也是太過急切了些。」
「好東西在前,誰能不急切?」天韶尊者嗤笑一聲。
「你的兩滴,那去吧。」毛杜江搖晃了一下小玉瓶,只有半個米粒大小的兩滴王漿出了瓶口,浮在天韶尊者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