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狗進了一個山洞。
烏漆嘛黑的山洞,只有大黃的眼睛閃亮動人。
它看看齊輝,又看看白星河,小心翼翼地在地上扒土。
白星河在一塊石頭上躺成了太字型,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齊輝聊天。
「你是巫醫嗎?能不能治老人迷信?」
「治不了。」
「我外婆神神叨叨的,唉。」
「……」
「我回去還得寫作業,不想寫。」
昨晚打開手機時,他收到了x中高三作業系統的通知:請儘快提交作業。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為什麼這裡也有作業。」
齊輝依然心不在焉,目光觸及石頭上的少女時,心裡有了一絲波瀾。
她想必已經問過了嚴婆,也知道了她和鬼王的婚約。
她的失望,大概是因為想嫁給正常的人類。
可這世上哪有兩全其美的事情?她是祭品,祭品沒有選擇權。
「啊!」
白星河驟然從石頭上蹦起來,啊啊直叫。
「我好像被什麼東西咬了,好癢,」他哭喪著臉,手從領口伸進去,「在背上。」
「可能是蟲子,別抓。」齊輝冷靜地按住白星河的手,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鬆了手,食指的蛇信子刺青從白星河腕上一觸即分。
白星河後背又癢又疼,一臉焦躁:「怎麼辦啊?」
雨還在下,他們走不了。
「忍著,回去塗點藥。」
「你怎麼不說多喝熱水呢?」
「……你有什麼打算?」
「你幫我看看,我有點疼。不是蟲子吧?」
「幫你看?」
白星河狐疑道:「你不是醫生嗎?」
齊輝提醒他:「我是醫生,但是……」
自稱待字閨中少女,怒斥醫生進入少女閨房的保守女孩不是你嗎。
他未說完,白星河已經迫不及待背過身去,撩起了上衣:「我覺得不太對勁,不會是被蠍子啃了吧。」
他看著那截腰出神。瘦且蒼白,不是喜歡鍛鍊的體型,幾點紅色咬痕破壞美感。
知道了他倆的婚事,白星河反倒突然不保守了。
少女的心思真是變化莫測。
「不是蠍子,」好一會兒,齊輝才做了診斷,「普通蚊蟲叮咬而已。」
「那就好,」白星河鬆了口氣,放下了衣服,「謝了。」
手機又響了。
「親親這邊是月老系統~客服中心溫馨提示……」
白星河把手機拿遠了,煩惱道:「這是什麼推銷公司?太煩人了。」
「月老系統……是戀愛遊戲產品嗎?」
「不是的(*^.^*)親親~我們系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