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輝!」
情急之下,他對著天空喊。
「你在嗎?」
「我在找你。」
「外婆到底怎麼了?」
「齊輝!」
雨後的山林,泥土又濕又軟,他像一條泥鰍一樣在地上蹣跚。山里那麼安靜,好像偌大的眉山只有他一個人,他不知道還要在這裡等多久,也看不到來時的路。
又一次跌倒的時候,他摔進了一個懷抱里。
「齊輝?」
男人一言不發,把他打橫抱進了山洞裡。
「我沒有你的微信,所以聯繫不上你。」坐在那塊石頭上,白星河緊緊地盯著他,生怕他再次不告而別,「我有事想問你。」
齊輝和初見他時一樣,穿著細條紋的襯衣,一塵不染,睥睨眾生,令人望而卻步。
「我解決不了你的問題。」齊輝的回答很直白。
白星河哀求道:「為什麼,你不是鬼神嗎?」Y鎮的習俗,人們有所求的時候就會去尋找鬼神的庇護。
「你不聽話……」
齊輝說著,停了下來,他的手忽然蓋上了白星河的嘴唇。
他不希望聽見她的請求。
指尖摩挲的是一處柔軟的嘴唇。少女的言語,總有蠱惑人心的力量。只是在他看來,這隻吞吃大象的巴蛇如果爬到白星河臉上了,實在不妥。
人鬼殊途。
他們並不般配。
白星河屏氣凝神,雙眼圓而明亮,似乎含著說不盡的話。
她是個美人。
可惜,她就要死了。
鬆開手時,他不出意料地聽見白星河繼續喋喋不休:「幫幫我吧。」
只要白星河魂飛魄散,婚約自然解除,對他沒有任何損失。
他沒有必要為一個陌生女孩留情。
也不知上任鬼王對此做何感想?
「外婆病了,我該怎麼做,你告訴我……」
她還在說。
齊輝打斷他:「她希望我們結婚,你真的做得到嗎?」
白星河啞口無言。
難道外婆的心病,竟然是想看到自己的外孫女,和外頭來的無名巫醫結婚嗎?
「所以,不要再來找我。」
黑暗中有鳥雀撲騰翅膀的聲音,白星河再睜開眼的時候,眼前空無一物。
白星河滿腹疑竇的回到了家中,外婆不知道何時已經起床了,他正在衣櫃裡收拾著東西。
「外婆在找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