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魂笑著說,他來遲了。
——但是,我可以讓這個孩子醒過來……活死人的代價,是和鬼魂定親。
她病急亂投醫,儀式結束之後,才知道與外孫定親的是下任鬼王……
齊輝聽完了故事,心中一沉,仿佛也跌入湖水。
「你被他騙了,他不是為了救白星河。」齊輝說,「想要成為這種活死人,條件是與鬼魂結姻親。他在騙你答應婚事。」
被選中為祭品的時候,白星河還是個活人。
但鬼王需要一個死人,好與下一任鬼王做以靈魂為契的妻子。
誰知道白星河究竟是怎麼死的?
「他為什麼這樣做?」外婆喃喃。
這不是她能知道的事情了。
但她意識到,如果齊輝執意解除婚約,白星河就要魂飛魄散……
外婆嘆氣:「當時約定是十八歲時結婚,他滿十八歲了,過了婚期再不成婚的話,他也會死。」
白星河似乎是心有所感,忽然從空白的夢中醒來。
外面有人在說話。他靜悄悄的走出去,推開門時,他卻見到了奇怪的一幕:年邁的外婆跪在齊輝腳邊。
她在求齊輝留下白星河,可他不懂。
他什麼也不知道,只一把推開了門板,砰地一聲。
「外婆在做什麼?」他驚愕的看著兩個人,又匆忙扶起了外婆,對齊輝發了火,「她年紀這麼大了,你怎麼能讓她跪著?」
「我不會和她結婚的,」齊輝答非所問,「她的未來和我沒有關係。」
齊輝的表情太冷漠了,好像真的在說一件事不關己的事。
事實上也是這樣。白星河本是個落水的死人,又與他非親非故。他有什麼理由挽救她,以犧牲自己婚姻的代價?
……
從那天晚上開始,外婆臥病不起。
鎮上來的醫生說,這只是心病。
白星河焦頭爛額,他直覺地認為,從山裡回來的那天晚上一定發生了什麼。外婆什麼也不肯說,他必須找到齊輝。
「齊輝住在哪裡,他在A市嗎?」
外婆雙目失神:「你要去找他?」
「是。」
「拿上我的銅鈴,到山裡去吧。」
嚴婆年輕的時候是眉族有名的神婆,後來結婚生子,她再不碰這些東西。
鈴鐺是招鬼的。
白星河爬上了山,在他們曾經待過的山洞前晃蕩。
鈴聲讓他很不安。
他自己不知道,其實他本就是個死人,聽不得這些聲響。
他的身體正在惡化,如果再不履行約定的話,他很快就要再次死去了。
進入山林不久,白星河就迷了路。
腳被樹枝綁了一下,鈴鐺掉在了地上。
天色太暗了,他找不到鈴鐺究竟在哪裡,連山洞都仿佛消失了,不見蹤影,到處都是一模一樣的濃密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