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河幽幽從茶杯里抬起眼睛:「那倒不是,我只認得二十六個字母。這是我的傷心事,別的科目也不必問了,我是全方位掛科的人才。」
助理笑容一凝:「這沒什麼,素質教育,不拘泥成績高低。」
話聊死了,兩人只好相視一笑。白星河起了身拍拍裙子上的碎屑,徑直走向了辦公室:「我去找齊輝。」
助理追在他身後,低聲嚷道:「夫人,不行的,閻王最不耐煩有人在他辦公時吵鬧。」
「是嗎?那算了。」
白星河剛停下腳,門卻開了。
齊輝問:「你有事?」
「沒事,你什麼時候下班?」
齊輝手裡捏著一份文件,低頭看了眼桌上鐘錶:「還有很久。」
他的袖扣解開了,露出一截男人的手腕。說句實話,閻王是目前為止NPC顏值的top1,畢竟是白星河自己腦袋裡妄想的形象,他的身材、氣質、聲線,他的沉靜冷漠與溫柔,都是白星河不願承認也萬般鍾意的。
看著齊輝的臉,他心底冒出來兩個字:我的。
為此,白星河小心翼翼地問:「下班之後,我們來打手遊?」
「……」
「或者,下棋?」
自從那天晚上之後,齊輝發覺白星河也漸漸暴露出一點頑劣本性,他本質並不似外表柔軟溫柔,並且有得寸進尺的傾向。
齊輝沉默兩秒,說:「休息時間再玩。」
「那得多久啊。」
「很久。」
「可是我餓了。」
「樓下有食堂,去吧。」
「哦……那你忙吧。」
「……」
少女衣裙帶風,飛一般從助理身邊跑走。
齊輝皺了眉:「看著她,別讓她亂跑。」
面目呆滯的助理一個激靈醒過來,才倒吸了一口涼氣說:「好的,我這就去。」
他從來沒有見過齊輝對別人如此和顏悅色。媽耶,怎麼有種色令智昏君王和妖妃的既視感,果然小報里寫的都是騙人的,什麼囚.禁play、殺妻暴君……他們其實恩恩愛愛!
白星河以魔鬼的步伐滑入了樓下員工食堂。
閻王未婚妻造訪的消息雖如瘟疫蔓延到員工微信群,但尚未傳播到這一區域,可以說是地府唯一淨土。這時所有人安靜排隊就餐,他混入其中,也不突兀。
在窗邊位置坐下不久,一位年輕男士走了過來:「可以坐這裡嗎?」
他點頭:「坐吧。」
「你挺面生的……是新來的嗎?」
他繼續點頭:「對,這次國考考進來的。」
男人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河妹。」
「很有年代感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