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迅速沉進水裡,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
「我去外邊看看。」
桓墨生若無其事地走了。
一無所知的塔拉並不知道浴室里發生的旖旎事件,兢兢業業地蹲在地上擦血跡。
見到桓墨生,它問:「我們暫時先住在這裡嗎?」
桓墨生頷首,問:「家裡已經知道了吧。」
說到桓家,塔拉就有一肚子話要說了。
「夫人聯繫了我,不過那時候主人不想搭理,所以就沒有答覆她了,她是來問主人受傷之後的情況的。」
塔拉想起夫人詢問兒子傷勢時硬邦邦的口吻,又開始為桓墨生不值了。
只要看過桓家豪門八卦新聞的看客都能理解,桓夫人現在進退兩難,她的砝碼也是桓墨生的砝碼——私生子登門入室,她等不及了。
「她知道我遇到麻煩……問她打算怎麼交易吧。」
桓墨生對父母的態度很冷漠,父母對他也一樣。只是現在他們一行人身陷囹圄,不得不求助母親了,恰好,對方也需要他。
回憶不久前她拍著車窗呼喚桓墨生的狼狽驚慌模樣,桓墨生一度有那麼些心軟,只是一想到這些自然流露的不是愛,而是桓墨生喪命的同時她也會失去繼承權的利益關聯,他就馬上鐵石心腸了起來。
這個世界上誰也靠不住……
塔拉表示贊同:「我這就去聯繫夫人。」
半封閉玻璃箱又被請到了主臥,入住的還是那條美麗人魚。
白星河一邊沉思一邊在水底舞蹈。這個世界已經步入第二個流程了,他是時候考慮接下來如何讓這個戀魚男子痛徹心扉。
男人洗了澡,裹著浴巾走到玻璃箱前。
水珠從他身上的傷疤上滾落。嶄新的傷痕,比以往更深,也比以往更吸引人魚的視線。
「你看上去不太妙呢。」白星河如此評價,托著腮,神態煞有其事,也有些像在走神。
「不會有事的。」
桓墨生走過去,親了他的額頭。
白星河沒有躲開這個吻,倒是露出了近乎煩惱的表情。
人魚的煩惱是什麼?
——被飼養員人類求愛。
「我真喜歡你,星河。」
這樣熱忱的告白,就連陌生人都能聽出來壓抑的情感,何況當事者人魚。這話沉甸甸地滑進人魚的心底,撲通撲通的一聲響。
儘管如此,他沒有任何回應。
桓墨生輕輕嘆了口氣,指尖碰了碰人魚的胸口,他在乎人魚,當然也在乎人魚的想法,這顆心除了吃喝玩樂,還藏著什麼呢?
「該睡覺了。」白星河打了個哈欠。
他撥開桓墨生的手,像什麼也沒有聽見過地沉入水底。
沒有人知道,白星河依然在和這具接近發情期的、有求偶衝動的身體搏鬥,心裡想的是「人類的愛不過因為我是唯一的人魚」,身體卻渴望被桓墨生觸碰,像打開了什麼了不得的開關,自從與人類接吻,他就開始「情不自禁」想要靠近桓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