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站著就很痛了,仿佛踩著一捧碎玻璃渣。他實在無法想像,當年的小美人魚是如何為了不喜歡自己的人一步一步走在刀尖上?
木馬還在旋轉,白星河的眼睛匆匆掠過他們,找到了熟人。
桓墨生在人群里那麼顯眼,他怎麼會找不到呢。
這個時候,桓墨生正牽了藍裙女孩的手跳完一首華爾茲,音樂漸弱,他俯下身與女孩耳語,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兩人都笑了起來。
「和他跳舞的女孩是『另一位』的獨生女,」桓彥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邊,「父親說他們是天作之合。其實這句話我認為有貶義,因為……你怎麼了?」
這個不知姓名的、在玫瑰叢前發怔的病弱美人,此時盯著樓下臉色慘白,攥著欄杆的雙手也不止地打顫。
桓彥一時也有點同情他:「如果你們結婚,沒有人會原諒你們。所以這不可能。」他忽然又笑了,「你是不是應該另尋去處呢?」
白星河疼得兩眼發黑,等他坐回了輪椅,才有空理會突然出現的桓彥。
桓彥已經彎下腰,低聲與他密語:「最好是這樣,畢竟『另一位』的女兒不是好相處的,如果他們結了婚,她發現大哥還在金屋藏嬌……」
美人眼神無波,低眉順眼地撥弄手裡的屏幕,好像對他的話毫無反應。
「你好像還沒有和我說過話。」桓彥乾脆換了個話題。
比起婚事和挑撥,他更喜歡這個殘疾小美人。
「我是啞巴,」白星河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抱歉。」
桓彥眼中對他的興趣似乎更濃了:「原來是這樣,治不好嗎?」
他搖頭。
短暫的歇息之後,樓下的舞會重啟了。人們在旋轉,貝斯手搖頭晃腦,女孩的鑽石耳環像飛過的流星。
所有悲劇童話他都可以理解。
人魚失去雙腿和嗓音,永遠不能像她那樣與桓墨生跳一支舞,更不必說其他了。
他應該把結束的時針往前撥一點,在魔法消失之前。
白星河又翻開通訊錄,找到唯一的備註號碼發了一個消息。
-我們分手吧。
第35章 瘋狂科學家x美人魚16
瘋狂科學家x美人魚16
桓墨生是鍾情於他的戀魚男,這是真的;打算坐享齊人之福,也是真的。
愛有排他性,怎麼能分成兩份呢?
白星河又想到父親曾經如何振振有詞為出軌辯解,也許渣男們的本質大抵相似。
如果此時他試圖結束這個副本,這次是最好的機會了,天時地利人和,白星河成了一朵卑微的、即將凋零的柔弱菟絲花——離開桓墨生就活不了了,偏偏桓墨生放棄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