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你會妥協的。」
他又陷入被褥里,像魚沉進夏日湖水,昏昏沉沉身體發燙,呼吸時好像著了火。
發情期斷斷續續,有時候他也很難控制自己。
「所以你一定要走?」
「難道你打算讓我留下來,每天守在家裡等傍晚七點,和你吃一餐飯,聊會天,上床?有時候你會留宿,有時候回去陪伴妻子孩子……過這種生活?」
白星河情不自禁代入了現實世界,那些他恐懼的回憶,偶爾回家的父親,女人的眼淚,他的孤獨。他是情人是孩子是妻子,不斷跌入混亂。
「之前……本來周末準備和你一起出海的。」
大概實在無話可說,桓墨生才換了個話題吧。
「我們去尨江吧,」白星河不想去海上,「坐那種遊覽的船。也許是最後一次旅行了。」
在他的懷中,白星河慢慢睡著了。
之後的幾天,桓墨生像從前一樣,只是不再提分手的事了。
周六早晨白星河如約與他乘車去了尨江,堤壩很高,江水蔚藍,漁夫在水天線上搖擺。
船開了。
風很大,白星河像掛在欄杆上的風箏,被栓住了才不至於被吹散。
坐在他身邊的桓墨生忽然接了個電話,聽了幾句,又把傳聲筒抵在他耳邊。
「桓墨生你瘋了!如果毀約,你父親一定會怪罪你……」
是桓夫人氣急敗壞的尖嚷。
桓墨生掛了電話,對他解釋:「不結婚了。」
「你瘋了。」白星河也說。
「是啊,如果我不答應你分手呢?」
「……」
桓墨生說得平靜,白星河卻感受到了熟悉的歇斯底里,大概每一個和他談戀愛的人最後都是這種下場吧。
他轉回去盯著江面,什麼話也不說。
桓墨生看了發瘋震動的終端一眼:「我去接電話。」
白星河聽見了,知道他回了船艙。
他忍了痛越過欄杆,在他眼前,寬闊無垠的一整塊尨江與他倏然拉近了……然後吞沒他。
桓墨生與母親第二次決裂,掛了電話。
他的終端靜靜躺著一個過時來信,一邊往外走,一邊打開。
「不想再讓你為難了。」
他突然心慌,急步走出船艙——欄杆邊只停了一把空蕩蕩的輪椅。
……
【恭喜玩家。】
『……』
【即將進入ending,為什麼不高興呢?】
『我不知道。』
【玩家可以參與結局。】
『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