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忽夢少年事?
現在的場景,的確像極了他悵然若失的一個夢。
「冷鳶!」
他驟然出聲叫住了路燈下的少年,人也追了過去。
冷鳶錯愕地看著白星河:「怎麼了?」
他問:「你有沒有女朋友?」
冷鳶一愣:「……沒有。」
白星河接著問:「男朋友呢?」
「沒有,」冷鳶盯著他,「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呀,」白星河眉開眼笑,「我回家了,明天見!」
冷鳶眼看著少年飛奔而去,心中困惑重重。
這個傻子。
他想,為什麼白星河費那麼大陣仗特地找家教這種藉口和他獨處,在學校卻和他保持距離,整天跟顏廬待在一起?
學渣的心思好難猜。
白家的大門關上了。冷鳶踱步離開,迎面一輛勞斯萊斯朝這個方向駛來,遠車燈徑直照進他的眼睛。
他眯起眼睛站在路邊避開光線,那輛車卻忽然停了下來。
副駕駛座的車窗降下,是一個有幾分眼熟的中年人。
他不明所以,男人卻古怪地問他:「你叫什麼名字?」
冷鳶想起來這人是誰了,財經頻道上見過,宛城首富,白星河的父親。
「叔叔好,」他說,「我是白星河的同學冷鳶,被他委託今晚來家教。」
男人望著他的臉,半晌才說:「麻煩你了,早點回家。要不要我讓司機送你?」
「不用了,謝謝。」
冷鳶被他看得怪異不已,繞開車子離開了。
白星河對此一無所知,父親進門時他正在默寫古詩,毫無察覺。
「冷鳶是你的同學?」
直到聽見這種發問,他才發現父親回來了。
「爸,你今晚怎麼回家了?」
白父卻面色陰沉,甚至有點不耐煩:「我在問你,冷鳶是不是你的同學?他家是做什麼的,父母是誰?」
父親從來沒有對他如此厭煩過……
而且為什麼突然提起冷鳶?
白星河呆愣了一會才說:「……對啊,怎麼了。」
他想了想:「冷鳶家裡……我不清楚,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吧,聽說家境不好,他有好多弟弟妹妹。」
白父冷冷看了他幾秒,又一言不發地出了臥室。
他膽戰心驚,懷疑自己離被趕出去掃大街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