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河低頭開了門,嘴上打趣冷鳶穿得少身體倍兒棒。
冷鳶沒應他,進門換了鞋,目光逡巡客廳:「你父親不在?」
白星河:「沒,他不常回家。」
他住在學校附近的一棟小別墅,平常家裡就他一個人,白父偶爾回來看他,其餘時間都住在公司周邊的小區,白家其他親戚與他也不走動,只是過年的時候會見上一面。白星河習慣了一個人住,因而也不覺得家裡冷清。
「你不是要讓他檢查家教?」
「不急啊,」白星河倒了一紙杯水遞給他,「到我房間吧,書房太亂了。」
冷鳶挑了下眉,也不說話了。
白星河的房間也整潔不到哪兒去,桌上放了一大疊不知道是碟片還是什麼的東西,電腦開著,網頁上是《高中語文知識點大全》,床鋪也沒整理好,幾隻大毛絨玩偶掉在地上,他沒有半點羞赧和見客人的意思,十分隨意地把玩偶撿起來扔到床上,直接進入正題:「學霸救救我,為什麼我背書效率那麼低?」
他仿佛是鐵了心打算認真學習的。
冷鳶頗為意外,拉開椅子坐下說:「你先背給我聽。」
白星河的《琵琶行》背了一半,這一半背得磕磕巴巴。
背詩的時候,冷鳶一直盯著他瞧,本來白星河沒多緊張,被那劍眉星目的臉一對上,一下子不好意思起來。
「忽聞水上琵琶聲,主人忘歸客不發……呃,你別這麼看我。」
「我不看你看誰?」
「可是你干擾我了。」
「……」
冷鳶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又別過臉看床上的玩偶:「你別偷看書。」
背到「夜深忽夢少年事,唯夢閒人不夢君」,白星河就卡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喪氣說:「哎呀背不了了,記憶力好差。」
冷鳶這才轉過頭,一臉奇怪:「背錯了,『唯夢閒人不夢君』是元稹的詩。」
「是嗎?我忘了,兩句湊在一起挺順溜的呀。」
「你故意的?」
「啊?沒有啊。」
白星河不明白為什麼學霸會認為他故意背錯,大概是覺得這首詩這麼簡單不可能背不下來吧。事實上他離開校園已經好些年了,高中知識忘得一乾二淨,簡直是從頭學起,效率實在不高還容易弄混。
冷鳶翻開了他的書本,白星河的語文書乾淨得和他的小白臉差不多,只有最近複習到的《琵琶行》這一課有零星注釋筆記,字跡狂草奔放,看得出來字的主人書寫時心情十分暴躁。
冷鳶在他書本上圈了幾個字,又補了幾行新的筆記:「你把這首詩翻譯完再背就容易一點,注意這幾個字,考試常考解釋意義。你今晚把這首先背完,明天開始我們從第一冊 複習。」
白星河一看到筆記,重點頓時偏移:「你的字好好看啊。」
冷鳶無奈:「……快點翻譯,給你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