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白星河捧著書本埋頭書案。
冷鳶坐在他身旁,從他握筆的手看到低頭時露出的一截白淨脖頸,心情微妙。
學霸走神,學渣卻十分認真,白星河奮筆疾書了十分鐘,趕在定時鬧鐘響起來之前把自己的翻譯交給了冷鳶。
冷鳶不著痕跡地回了神,淡定地拿過了筆記本,一目十行看完了:「基本意思沒寫錯,現在這首詩應該能背下來吧。」
白星河抱怨:「哪有那麼快。」
「從『夜深忽夢少年事』開始,」冷鳶不由分說把他的語文書沒收了,「不要浪費時間。」
白星河依然背得磕磕巴巴,不過這一次學霸時不時在旁提醒,勉勉強強把這首詩念完了。
冷鳶並不高興:「一言難盡。」
他很委屈:「你不該鼓勵我嗎?你平常做家教也這樣?」
學霸冷酷無情:「我只對你這樣。」
「哼。」
「繼續,讀熟再背一段給我聽。」
就這一首詩翻來覆去背了兩個小時,白星河總算把詩句塞進腦子裡了,他背完最後一句,小心翼翼地瞅著身邊的學霸,像等候皇帝決策的犯人似的,過了幾秒,冷鳶眼皮也不抬地說了個「可以了」,他才長長舒了口氣:「好累啊。」
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半,到了下課的時候。
冷鳶:「我該走了。」
白星河恭敬地在桌上就地泡茶:「老師喝完茶再走?」
「不了。」
冷鳶已經走到房門口了。
白星河追著他送到樓下:「挺晚了,要不我讓司機送你回家?」
冷鳶:「不用。」
「哦,那你注意安全。」
冷鳶在門口囑咐了幾句認真學習之類的話,又突然突擊檢查:「『夜深忽夢少年事』下一句是什麼?」
白星河猝不及防:「下、下一句……『夢啼妝淚紅闌干』?」
「『唯夢閒人不夢君』,」冷鳶不知為何忽然笑了一下,「你打算夢到誰呢?」
冷鳶眉眼清峻鋒利,平時給人以難以接近的高冷印象,沒想到笑起來卻是萬般溫柔。白星河也跟著心情好了起來,嘴巴叭叭亂講:「當然是想夢見你了——誰不喜歡夢見學霸,讓學霸給予我考第一、哦不,第二名的力量?」
冷鳶轉過臉:「我走了。」
白星河說了句「拜拜」,本來兩人應該就此別過,他忍不住多看了冷鳶幾眼,站在門口眼巴巴地望著人家離去的背影,好像多麼依依不捨。他想的是冷鳶這個角色很有任務對象的氣質,也完全符合他喜歡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