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鳶一夜未歸,清晨出門買飯,被熟人當眾嘲諷做了富二代的小情人?
那些離散的包養緋聞忽地飛回了白星河的腦海之中。
「他們真可惡,」他立刻憤慨不平了,「我們這是愛情!他們懂什麼。」
冷鳶:「?」
白星河執起冷鳶的手,鄭重其事說道:「等我昭告天下吧,星期一在黑板寫『白星河love冷鳶』,絕不讓你受委屈。」
「……你在想什麼?」
「『豪門闊少的灰姑娘』劇本。」
「……」
白星河的腦子裡都是言情小說嗎?
冷鳶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就這麼喜歡我?」
「那當然了,」白星河沒頭沒尾地又開始編故事,「豪門闊少被灰姑娘一個吻,壁虎吸盤一樣吸走了魂魄,從此神魂顛倒,一心做他裙下之臣。」
冷鳶失笑:「如果我不是灰姑娘呢?」
「你本來就不是嘛。」
冷鳶得了這樣的回答,也開始認為自己的顧慮是杞人憂天。從來有嫌貧愛富的,沒有嫌富愛貧的,以後他們成了沒名分的兄弟,不必隔著兩路公車和一千八百米的距離——這樣不是更好嗎?
至於他所擔心的,白星河從獨生子變成非獨,一胎變成二胎之後心態不平衡、或者因為兄弟關係鬧彆扭這個問題,只能到時候再見機行事了。
如果正如白星河所說,王子拜倒在他石榴裙下,愛得魂不守舍,怎麼會經不起這種身份轉變。
他這才舒了口氣。
白星河從背後擁住他,撒嬌似的摸他的頭髮:「你今天到底怎麼了?不告訴我。」
「沒什麼事,」冷鳶拍了拍他手背,「我先回家了,晚一點再找你。」
白星河不答應了:「不是說好的做我的遊戲陪練嗎?」
「不行,今天得回家了。」
「……好吧。」
「嗯,」冷鳶在他頰邊親了一口,「在家裡等我。」
白星河得了學霸一個吻,喜出望外想禮尚往來,下場是被殘忍拒絕。兩人照常打打鬧鬧黏在一塊下樓。白星河仍然覺得冷鳶今日有點古怪,但問不出什麼來,一直試圖旁敲側擊。
直到旋轉樓梯一拐彎,他眼睛一瞥見到了父親。
父親站在樓梯口,臉上掛著淺淡的笑,默不作聲打量兒子們握在一起的手。
靠……這是被爸媽發現早戀的感覺!
白星河情不自禁鬆手立正,假裝無事發生過:「爸,今天這麼早過來?」
「嗯,」父親掃了小兒子一眼,又問冷鳶,「你要回家了嗎?」
冷鳶:「對。」
「我送你。」
白星河還惦念一起在公車亭玩耍培養純純同學情,沒想到冷鳶竟然答應了。
「麻煩叔叔了。」冷鳶如此說道。
白星河覺得有哪裡不對。
他詫異地看了看兩個人。冷鳶還是那個冷鳶,父親也還是父親,但是……
「先走了,」冷鳶朝他一笑,「記得寫作業,我會檢查的。」